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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决定十五年内要把我国建成“创新型国家”;但是,创新必然始于否定,“推陈出新”这个成语早已揭示出了这种规律。
近代物理学400年来的传统以及笃信这种传统的一些权威,却不情愿看到这种否定,必然想方设法阻挠创新的进展,自然也属于情理之中。
当今创新与传统权威的对决,就集中表现在对“伪科学”这个术语截然不同的态度上;最终取决于究竟应该怎样去阐释科学这个概念。
科学、即science这个词,无论在汉语和英语中都不包含正确的涵义,更不能等同于真理(truth);而在英语中包含“正确的、符合客观规律的”之意的则是形容词scientific,通常被译为科学的。在英语中science和scientific是绝对不允许混淆的。
但是,在汉语中的科学既可以作为名词使用,又可以作为形容词使用,比如自然科学、科学(的)方法、科学(的)知识之类说法中,第一个科学为名词,后两个则为形容词——作为名词不包含“正确”之意,而作为形容词则必须被释为“正确的、符合客观规律的”。
很明显,所谓伪科学中的科学,通常都是作为“正确、真理”的代名词去解释的;实际上这个“科学”就已经不再是名词而是形容词了。
因为形容词只能用于表述事物的性质,并不指代事物本身,根本就不能用“伪”字作为定语,故而“伪科学”之说就严重破坏了汉语的规范。
如果当你听到伪红色、伪坚强、伪真实之类说法时,能不嗤之以鼻吗?
禁锢创新思维的魔咒—伪科学
周吉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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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中央决定十五年内要把我国建成“创新型国家”,但是,
创新必然始于否定;近代物理学400年来的
传统以及笃信这种传统的一些
权威,却不情愿看到这种
否定,必然会想方设法去阻挠
创新的进展,自然也属于情理之中。于是那些维护传统的权威人士,就创造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术语“伪科学”,作为砍杀创新思维的“板斧”,随意砍向不遵守“传统”的人们,对构建创新型国家起到很大的阻碍作用。
然而,无论是从字义学、词义学、语义逻辑学、汉语语法和修辞学哪种角度考察,“伪科学”这个不伦不类的术语,汉语中都没有它存在的地位。历史上使用这种没有明确涵义的术语诬陷别人的,就曾经有过一个先例,那就是以“莫须有”的罪名害死了民族英雄岳飞,终结了宋朝的王祚。而“伪科学”这个术语不仅干扰、破坏了中央关于构建创新型国家的重大决策,还将直接影响着我国迅速崛起的步伐!
这种破坏直接表现在:中央一再强调要构建和谐社会,而“伪科学”给学术界带来的却是硝烟弥漫、干戈四起,传递给全社会的信息,正好跟中央的决策完全相反。
关键词:创新型国家、伪科学、非科学、准科学、知识体系、科学知识、科学理论
中央决定十五年内要把我国建成“创新型国家”;“要坚持把科学自主创新摆在全部科技工作的突出地位”;“科技自主创新能力是一个国家科技事业发展的决定性因素,是国家竞争力的核心,是强国富民的重要的基础,是国家安全的重要保证”。
胡锦涛主席高瞻远嘱地为我们指明了方向,这段话的主旋律是呼唤“创新”意识的觉醒。但是,创新必然始于否定,“推陈出新”这个成语早已揭示出了这种规律。
然而, “传统不仅在天主教教会中,而且在自然科学中都是一种势力”(1-P451)。
恩格斯这句话又揭示出一种规律:即使是在自然科学领域内,旧的传统和长期形成的权威观念,却都能构成一种阻碍创新的势力。当前正是这种势力,严重阻碍着建成“创新型国家”这个宏伟目标的实现。
“各个学派的传承依然是师徒的传授,而不是发明者与进一步改善发明者的继承”,弗兰西斯•培根四、五百年前指出的这种弊端,迄今在我国依旧存在。“那些在科学界窃取了一种权威地位、自命不凡地以立法为已任的作者们”(2-P191),肯定不会情愿打破那种“师徒的传承”之“家规”;于是就创造了一个“莫须有”的现代版——伪科学,作为“党同伐异”的得力工具,任意砍杀那些不遵守自己“家规”的人、观点或理论。
“伪科学”这个既没有确切的定义,又严重破坏汉语之规范的术语,当前已经成为严重禁锢创新思维的魔咒。本文先讲科学这个术语怎样从欧洲“进口”的来龙去脉,再讨论“伪科学”严重破坏了汉语的规范,最后阐明“反伪科学”之说给社会带来的严重危害。
一、“科学”是个外来词汇
象形的汉字和拼音文字的根本差异是,汉语以字为单元,而拼音文字则以单词为单元。古汉语中科和学两个字分别代表不同的意思,如果将二者合成一个双音词科学,意思就是分科之学,根本就不包含正确、真理之类的涵义。
在欧洲历史上,人们曾经把探索自然的学问称为science,把认识自然的学问称为Philosophy;在西方文化中,科学这个词原本指的是探索自然、认识自然的一种系统的方法和知识,现在成了一个专用名词。《朗曼现代英语词典》中将science解释为:通过认真观察和对影响变化与状态规律的推论以及通过实验检测这些推论而获得的知识——诠释中的主词是知识,特别强调指出的是探索、获取这种知识的方法和过程。
在西方文化中,科学(science)这个词并不包含正确的涵义,更不能等同于真理(truth)!
明朝末年由西方来的传教士利马窦(1552-1610)和徐光启等人把science对应于“格物致知”翻译为“格致”。而意大利传教士艾儒略(1582-1649)在《西学凡》(1623年)一书中将西学分为文科、理科(物理学physica是其中的一个分科)、医科、法科、教科和道科;把science归为Philosophia与“理学”对译,包含着“格物致知之学”的意思,后来就被简称为“物理学”一直沿用至今——science 与“格致”对译,从明末开始一直沿用了近400年。
《汉语词典》释“格致”为:穷究事物之理而推极其知识;物理学之旧称。science 与“格致”均指探索自然的方法及其最终获得的知识。
20世纪初伴随着西方列强的入侵和大清帝国的腐败无能,一些学者为了表示彻底与中国传统文化决裂(???),就将science对译“格致”改为“科学”,使用拟人化方法名之曰“赛先生”以标新立异,却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定义。“五四”时期的一些激进学者,处处以西方文化为标准去审视中国传统文化,便认为一切都格格不入,就把中国文化说成是“封建迷信”、“不科学”。这种无端地贬低中国文化的风气,又经过“十年浩劫”无限“上纲上线”的放大,最终导致成为二十世纪的一种社会时尚。
将science与“格致”对译被释为“格物致知之学”,是长达400年之久的英语、汉语对译的基本模式,其涵义非常明确,即science指学科分类的一种形式。而从“五四”以来称其为“赛先生”、译为“科学”之后,却并没有对“科学”给出确切的定义;依据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思维科学、农业科学、生命科学等约定俗成的称谓可知,“科学”依旧是一个用于指称不同学科的特定概念而已。
二、“伪科学”严重破坏汉语的规范
首先、我们必须严格区分汉字和西方文字之不同。
象形的汉字和拼音文字的根本差异是:汉语以字为单元,而拼音文字则以单词为单元。汉语中的许多字都是一个单音的词,古代汉语中就多用单音词;随着历史的演进,现代汉语中则多用双音词而少用单音词。比如科和学在古代汉语中就分别有不同的涵义,而将二者合为一个词科学,就指分科之学的意思。
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的《辞海》中就写着:
科学 关于自然、社会和思维的知识体系。
那么,英语中的“科学”(science)这个词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朗曼现代英语词典》中是这样写的:
science: Knowledge acquired by careful observation,by deduction of the laws which govern changes and conditions,and by testing these deductions by experiment.
译成汉语意思是:通过认真观察和对影响变化与状态规律的推论以及通过实验检测这些推论而获得的知识。
参照上述中西辞书对“科学、即science”的阐释,知识作为诠释中的主词是完全一致的;西方侧重于获得知识的途径,中方侧重于知识的分类,差异仅此一点而已。
依据中西辞书上的诠释,可以概括出如下之推论:
科学指的是那些采用逻辑、数学和实验的方法检验后确证其没有错误、可以准确描述客观规律的任何一种知识体系。诸如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思维科学等,就分别是关于自然、社会、思维的知识体系。
那些被确证为真命题的叫做科学知识;由若干真命题依据某种逻辑构成的任何一个分支,都属于一种科学理论,可以分别冠之以××科学、××科学等名称。
科学、科学知识、科学理论都没有真、伪之分,只有对、错之别;因为这三个术语都不指代具有“主观能动性”的客体。
其二、准确把握“伪”字的涵义。
在《汉语词典》中,“伪”字被释为“假、诈”;使用它修饰的主词,都必然和具有主观能动“行为”的主体直接相关。
比如在法典中对“主观能动”的区分就非常严格:对于刑事犯罪,分为过失犯罪、意识犯罪、故意犯罪三个等级。非主观所能预料或避免的叫“过失”,从轻;意识清醒、应该避免而造成犯罪的,从重;有前因、意在报复,或者企图消赃灭迹者为“故意”,判刑最重;有神经病者就不负刑事责任,理由是他已经丧失了主观能动意识。
不难看出,“伪”字根本就不能用于修饰诸如数学、逻辑学、知识、学问、山脉等任何一个不包含“主体能动意识”的名词,将“伪”与“科学”联为一个偏正式词组(绝对不同于英语中的单词)使用,很显然就严重破坏了汉语的规范和纯洁。
1996年3月29日《中国青年报》记者肖华写的“人物访谈”中有这样一段对话:
记者:气功是中华民族文化的瑰宝,但是,一段时间以来,一些人假借气功欺世盗名,混淆视听。在与这种伪科学的斗争中,据我所知您付出了很大努力。
何祚庥:我只是尽一个科学家的责任,揭穿他们伪科学的骗局罢了。……
两个人的说法都非常严谨,因为他们都十分清楚所谓的伪指的是有“主观能动性”的具体的人,而绝不是“科学”本身。这段对话即可以作为上述观点的最好注脚。
其三、跟科学在逻辑上相对的只能叫做非科学;而在对知识进行分类时,科学与非科学之间存在着范围非常之大的准科学。
那些历经千百年依旧对人类非常实用的知识,虽说可能并没有达到真理的水平,也都应该属于准科学的范畴。比如牛顿力学充其量也只达到一种准科学的水平,根本就不属于严格的科学知识体系。
恩格斯早就指出: “在地球上的纯粹力学中,推斥的或上升的运动一定是人工造成的”,这种理论中存在着 “用人力同天然的吸引做斗争的必要性”(1-P496)。
怀特海的话更是一针见血: “牛顿所谓的力,不管表现为何种数学公式,都不过是上帝施予的外加条件而已”(2-P278)。
而牛顿自己的话则还要更露骨些: “我不得不把我们这系统的结构归之于一个全智的主宰”;“我们必得承认存在一个上帝”(2-P23)。
其四、从词义学的角度考察,汉语中的科学还有作为形容词和副词使用的功能,比如“科学的解释应该是…”,“这种设计很科学”;其中的“科学”就都可以被理解为“正确的”、“符合客观规律的”。不能用“伪”字予以修饰应该属于常识的范畴。
其五、从语法的角度讲,汉语和英语的根本差异在于:汉语中的“科学”既可以作名词用,也可以作形容词或副词用;而英语中的名词“科学”为science,形容词“科学的”则为scientific,是绝对不允许混淆的。
英语中的pseudoscience(pseudo应该译为“冒充”,而冒充指的是以假乱真、即非真科学)是一个独立的单词,而汉语中的“伪科学”则是一个偏正式词组;有些人将pseudoscience译成伪科学,即是把“伪”字用作“科学”的定语,无论是从语法或是词义的角度讲,汉语中都是不允许这样作的。难道当你听到伪山、伪水、伪学问、伪红色、伪数学之类说法之后,能会不嗤之以鼻吗?
汉语中的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思维科学等,其中的“科学”指的就是不同的知识体系,跟英语不存在差别;而“科学的方法”、“科学理论”中的“科学”都作形容词用,跟英语不同的是,在它和主词之间既可以用“的”,也可以不用。诸如白云、红花、百味人生……,在汉语中不用“的”的甚至比用“的”的还要多。
须知汉语数千年来一直是遵从约定俗成的习惯在传承,所谓的语法只是最近百余年来从“西语”中引进的。于是,科学作为“知识体系”的名词或者作为“正确的”之形容词、两种截然不同的用法,就很容易被混为一谈。
那些高喊“反对伪科学”的人们,要么是不懂汉语和英语之间这种本质差异;要么就是有意利用这一点差异,将名词科学(知识体系)和作为形容词用的科学(正确的)混为一谈,以此来“混淆视听”进而达到“欺世盗名”之目的。
须知:无论在英语或汉语中,作为名词的科学(science)根本就不能等同于真理(truth)!
在英语中包含“正确的、符合客观规律的”之意的是形容词scientific;而在汉语中也只有作为形容词用的“科学的”,才具有“正确的”之涵义。
近年来有人说: “阴阳五行的理论是伪科学”、“中医是伪科学”、“中华传统文化中90﹪以上是糟粕”——保护中华民族繁衍生息五、六千年的中医居然成了“伪科学”,我们认为牛顿理论体系比中医也“科学”不了多少,最起码中医中不需要“必得承认存在一个上帝”;被李约瑟称为 “不管探究哪一项,中国总是一个接一个地位居‘世界第一’”(2-P355)的中华文明居然90%成了“糟粕”。
按照这种理论,中央关于让中国文化走向世界的决策,那就肯定是错的了!?
还有人公开诬陷 “对于中国伪科学的盛行,钱学森负有主要责任”——笔者查遍所能见到的汉语《辞书》,都找不到“伪科学”这个词条;请问究竟在什么时候、我国出现过“伪科学(???)的盛行”呢?使用一个没有明确涵义的术语诬陷别人,这跟历史上使用“莫须有”的罪名陷害民族英雄岳飞,其手法是何其相同呀!
更有人写了一本《科学无神论》,副标题使用 “中国伪科学史”,于2005年12月25日发表在www.kxwsl.com网上——请问作者:你还见过哪个国家的“伪科学史”?大概你现在还为自己创造了一个“警世骇俗”的术语而在自我陶醉吧;孰不知任何国家的一个有良知者,都不敢使用“伪科学”的罪名去诋毁创造自己民族文化的祖先,这才让你在全世界抢得了先机!
道理已经非常明确,无论是从字义学、词义学、语义逻辑学、汉语语法和修辞学哪种角度去考察,“伪科学”这个没有明确涵义的术语,在汉语中根本就找不到它存在的位置!我们称其为现代版的“莫须有”,恐怕不能说没有道理吧。
三、“反伪科学”之说对社会的危害
自从1996年3月29日何祚庥在《中国青年报》上扯起“反对伪科学”(原话是“与伪科学作斗争”)的幡旗,主编了《伪科学曝光》一书之后,在我国科学殿堂的门口,就一直游弋着一帮手执“伪科学”板斧、俨然以“科学警察”自居的幽灵,直接破坏了中央关于在15年内建成“创新型国家”的伟大决策。
理由有三:
一是科技人才作为构建“创新型国家”的主力军,每当想到悬在头上的“伪科学”板斧、徘徊在身边的“科学警察”时,谁还敢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投入到“创新思维”的园地去自由驰骋;因为说不定在什么时候,自己都会挨上一板斧。
二是给学术界带来一种非常坏的风气:那些本来应该在不同学术领域经过平等交流、对话商谈、切磋辩论就可以取得共识的问题,却被一个现代版的“莫须有”搅得风谲云诡。而今学界已经形成“废伪”和“反伪”势不两立的局面,从争议、争吵一直发展到直接的人身攻击,严重破坏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求同存异、相互促进的良好学术氛围。
三是对整体社会的全局而言,中央一再倡导要构建友善和睦、团结奋进的和谐社会,而学术界硝烟弥漫、干戈四起传递给全社会的信息,却跟中央的决策背道而驰。
总之一句话,现代版的“莫须有”——“伪科学”,对社会和谐、国家发展的作用,只能概括为八个字:
误国扰民、罪莫大焉!
综上所述我们要说,一个人如果不知道尊重别人、尤其是不知道自重,是不会受到别人尊重的;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又何尝不是如此。
笔者万分急切地发出呼吁:
为了维护汉语的规范和纯洁,为了促进中华民族“创新意识”的觉醒和尽快将我国建成“创新型国家”,很有必要彻底废弃“伪科学”这个不伦不类的术语!
参 考 书 目
(1)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三卷 人民出版社 1972年
(2)文池主编 宇宙简史 线装书局 200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