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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自《光明观察》：http://guancha.gmw.cn/show.aspx?id=4552 最近有人指出，联合国４月６日发布了气候变化影响报告，指出，气候变化将使数１０亿人面临水和食物短缺，洪水、干旱、台风等自然灾害频率也将增加。看来地球安静的生存状态是受到人这种生物的打扰了，只是没有人能够准确知道，现在的情形放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是种怎样的位置。国家之间不停地在争吵，科学家们不停地在论战，企业家们不停地在游说。我们无法得知，形势严峻到什么程度。因为历史不止一次地告诉我们，用有限的知识去解决未知的问题，甚至去猜想遥远的情形，只能是猜测。但是，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那就是无论这个报告的预言是否可靠，人类减少化石能源的消耗，减少温室气体的排放，积极寻找可持续的清洁能源的方向，是正确的。除了人们保护环境的良知和自觉之外，根本责任还在于各国政府。为什么太阳能和风能的运用不能得到政府更有力的支持？人类能否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使这条从传统能源向新能源的转型道路尽可能地迅速而且不那么痛苦？如果新能源能够成为主导，报纸上也许就不会充斥着中东和平进程受阻和恐怖主义袭击这些令人耳朵起茧的消息了[1]。 市场经济的规则是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经济利益，商品的环境成本由整个社会来承担[2]。这是煤炭和石油燃料比太阳能和风能更具有竞争力的原因。在资本主义制度主导的市场经济框架下，这个问题无法得到彻底的解决。 王东京最近指出，掠夺大自然，我们已经吃尽了苦头，可为什么没有吸取教训，引以为戒？表面上看，是由于人们目光短视，见钱眼开。其实，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大自然的供给是敞开的，几乎是“免费的午餐”。从经济学角度讲，自然资源属于公共资源，也就是说见者有份。既然是见者有份，不用白不用，因此，大家都争先恐后，惟恐慢了半步而“吃亏”。选择收费，实行资源的有偿使用应是可行之策[3]。市场经济的弊端又提到人们的议事日程。 美国《洛杉矶时报》网站2月22日发表文章，认为全球资本主义显露弊端，资本主义会成为自身成功的牺牲品。该文作者是牛津大学教授、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蒂莫西•加顿•阿什。文章指出，首先，资本主义的历史无法证明资本主义是一个能够自动进行自我完善的制度。正如乔治•绍罗什指出的，目前的全球市场比过去更加频繁地脱离平衡状态，并蹒跚地走在失衡的边缘。资本主义一而再地需要政治、财政、司法这些看得见的手来进行调整，以弥补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的不足。其次还存在不平等现象。全球资本主义的一个特点似乎是它给那些能力强的人提供的奖赏太多了。最关键的是还有一个无法逃避的两难选择，这就是地球无法供养65亿按照今天北半球中产阶级方式生活的人。几十年后，我们将用光需要4亿年才积累起来的化石燃料，地球的气候也将因此发生变化。可持续发展可能是一个烦人的词语，但如何实现可持续发展是今天全球资本主义所面临的最大挑战。无论现代的资本家在寻找替代技术方面有多么聪明，迟早有一天，那些富有的消费者将不得不满足于越来越少而不是越来越多的东西[4]。 在英国的推动下，联合国安理会17日首次把环境问题作为讨论内容，就能源、安全和气候变化之间的关系进行公开辩论。这标志着环境问题的政治化趋势上升到了新高度，也揭示了英国正加紧推行新的外交策略。环境问题政治化改变国际关系自上世纪90年代初，环境污染和气候变化对人类的威胁逐渐成为政治话题，使人们的传统安全观发生了一些改变。在过去十几年中，环境问题已成为国家间政治斗争的一个组成部分。此次英国把气候变化问题提交到联合国安理会讨论，进一步增加了环境问题的政治色彩。贝克特在一次讲话中说，气候变化已成为安全问题和国防问题，因此需要建立一个尽可能广泛的国际政治联盟，通过政治和外交手段来解决。尽管英国强调目前不寻求安理会对不履行环保义务的国家采取制裁行动，但她曾表示，英国将在联合国、八国集团和欧盟等各种层面推动建立相应的激励和惩罚机制。环境问题涉及各国的经济利益，因此随着环境问题政治化程度的加深，国家之间将围绕环境问题产生新的冲突与合作。有专家预言，如何应对气候变化将重新塑造国与国之间关系。英国正在推动国际关系出现新的变化，并力争在变化中占据有利地位[5]。 作为老牌的资本主义国家和《资本论》的诞生地，英国的政治嗅觉要比美国灵敏的多。未来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为了做到有备无患，英国国防部对未来30年的天下大势进行评估，得出了“马克思主义将在全球复兴”的结论。 英国《卫报》4月9日介绍了这一报告。报道的标题叫做“未来的严酷图景：革命、快闪和大脑芯片”，文中充满悲观情绪。该报告共有90页，由英国国防部的发展、观念和学说中心的负责人撰写，描绘了英军未来可能要面对的天下大势，分析其中的风险。报告涉及的范围很广，包括中国和印度的经济发展、太空军事化。报告指出，在社会方面，马克思主义很可能复兴，主要是因为全球范围的不平等加剧。全球人口在30年后将突破85亿大关，其中大部分新增人口来自发展中国家。由于全球的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中，超级富有者和中产阶级(而非无产阶级)的鸿沟进一步扩大。报告说，届时全球财富分配不均将使得“全球的中产阶级有可能跨越国界，团结起来，利用他们的知识、资源和技术，打造一个符合自身利益的世界”。“由于物欲横流，道德滑坡，人们到更加刻板的信仰系统中寻找避难所，体现在宗教上是正统论，体现在政治上则是教条主义，例如民粹主义和马克思主义。”该报告是把“马克思主义在全球复兴”作为英国必须严肃对待的威胁来看待的[6]。 牛津大学教授、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蒂莫西•加顿•阿什说到了问题的本质：不需要政治、财政、司法这些看得见的手来进行调整的市场经济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有市场就要有市场规则，就需要政治、财政、司法这些看得见的手来执行规则，国家的经济管理不可避免，计划经济不过是其中的一种极端情况。换句话来说，在资本主义的经济萌芽中（资本的私有性）已经孕育着社会主义的政治因素（管理的社会性）。与历史不同的是，一场翻天覆地的经济变革不是通过流血的政治斗争，而是通过经济规则的转变来完成。在环境保护的迫切需要、可持续发展的深谋远虑、和谐社会的精心构思中，我们看到了计划经济的影子：管理经济。我并不想给环境保护主义者戴上红帽子，但这确实是符合自然发展规律和社会发展规律的必由之路[7]。英国的气候外交似乎给人一个开明的资本主义印象：气候变化已成为安全问题和国防问题，因此需要建立一个尽可能广泛的国际政治联盟，通过政治和外交手段来解决[5]。 由于资源和能源的有限性和人人都拥有资源享用权的公平性，由于生存环境的可变性和人人享有生存环境的合理性，生存环境、资源和能源就转化为公有财产，资源和能源的有偿使用和破坏环境的补偿办法就会成为市场经济的新规则。 我在2005年6月指出，商品生产所造成的环境破坏和健康损伤已经彻底摧毁了自由贸易的公平性：少数生产者通过破坏世界环境和剥夺他人健康而暴富，把多数人置于日益恶化的生存环境之中。商品的生态环境成本由谁来买单[2]？ 在认识了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弊端之后，社会主义经济的创始人开创了计划经济的先河。由于计划经济过早地取消了价值规律，这项试验在全球没有取得成功，一些国家重新走向资本主义制度，而另一些国家尝试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之路。实际上，任何一种商品交换经济都是在市场调节和国家控制两者平衡之下运行：没有市场调节，经济发展就失去了动力；没有国家控制，市场经济就失去了秩序。国家控制是市场经济得以公平公开、平稳有序、遵纪守法、科学高效地向前发展的保障。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资本主义国家通过有效的国家控制，特别是成立了像世界经贸组织这样的国际经济调节机构，使垄断和非法竞争得到有效控制，缓和了国际和国内矛盾，使垄断、腐朽、垂死的资本主义制度得到新的发展空间。当前的绿色革命，实质是市场经济规则的一次重大变革。 人类反自然的活动只能导致人类的灭亡，地球仍然会按自然规律向前发展，自然选择留下的是更聪明的生命。人类毁灭的不是自然，而是自己。从这种意义上说，无论气候是变冷还是变暖，保护环境和恢复生态平衡，节约能源和资源，改变“高速度、高消费、高风险”的西方生产和生活方式，提倡与自然和谐、与社会和谐的节约型循环经济及和谐型廉洁社会，是人类趋利避祸的长远之计[8-12]。从这一观点出发，应该支持资源和能源的有偿使用和破坏环境的补偿办法等市场经济的新规则。 但是，我们必须看到气候变化谈判的艰巨性，它最终可能成为国家间利益的牺牲品。战争与和平的问题在联合国的谈判桌上没有解决，气候变化的争论有可能变为有人发动战争的新托词。随着全球资源和能源的危机加剧，减排温室气体的压力可能变为压制、限制、打击发展中国家经济的种种借口，甚至成为经济强国霸占世界资源、侵占弱小国家的托词。目前，欧洲正笼罩在“气候变暖威胁论”中，很多媒体甚至把矛头指向中国。这是一个危险的预兆！像美国这样的强国都不能承受“减排二氧化碳”之重，有人要通过减排来压垮中国[13]。英国国防部对未来30年的天下大势进行评估值得警惕[6]。 3月20日，坚韧的西班牙法官、曾经努力追捕皮诺切特将军的巴尔塔萨•加松呼吁，应当起诉“近期人类历史上最肮脏、最邪恶的事件之一”（伊拉克战争）的责任人。5天后，国际刑事法庭首席检察官表示，布莱尔有一天可能面临战争罪指控——英国是国际刑事法庭的成员国。去年10月，《柳叶刀》杂志公布了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主导的一项研究，计算出有65.5万伊拉克人死亡，这是英美入侵的直接后果。国防大臣的首席科学顾问罗伊•安德森（Roy Anderson）爵士支持报告结论，认为其调查方法是“强有力的”、“可能是迄今为止最准确的”，还有其他政府官员私下里认可这种“在冲突地区计算死亡人数的一种被证明是行之有效的方式”。目前的伊拉克死亡人数据估算接近100万人。《柳叶刀》编辑理查德•霍顿（Richard Horton）写道，“工党政府，包括戈登•布朗和托尼•布莱尔，都是一起无比巨大的战争罪的一员。但我们在政治上的共识妨碍了对此做出任何司法或者公民社会反应。英国已经被它自己的冷漠所麻痹[14]。”为石油资源而发动战争的人，你会相信他会为气候变化而放弃石油资源吗？ 英国国防部21日发表声明说，英国皇家海军一艘“不懈”号核动力潜艇当天在北极附近的冰层下面与美军进行联合军事演习时发生事故。国际观察家分析认为，此次代号为“2007•冰”军演目的之一是为探索巴拿马运河之外的大西洋到太平洋的潜艇部队调动通道。另一目的是为了争夺北极地区丰富自然资源。据美国能源专家估计，北极地区蕴藏的油气资源可能占到地球未探明油气储量的25%。这么一大片“黄金宝地”，自然是人人想抢。如此看来，英国政府于3月13日建议进行一次长期限制二氧化碳排放的新环境立法不仅仅是为了在下一届国家选举中占领一个关键的战场，而且是为了争夺北极资源和航道而放出的政治烟雾。英国在气候与资源战略上实施两面手法：减排烟幕和资源争夺[15]。 减排温室气体的关键是：发达国家排放温室气体造成的后果要付出经济赔偿，发展中国家减排温室气体需要技术和资金。如果欧盟特别是英国真心推行减排计划，那么，减排计划协议和停止战争协议应该同时进行；发达国家提供资金必须落实，霸权政策必须受到联合国的制裁。 事实上，战争是破坏气候和环境的元凶。海湾战争、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破坏了大量财富和资源，牺牲了无数无辜生命，消耗了宝贵的能源和资源。21世纪初温室气体的异常增加与局部战争频繁和军备竞赛加剧有关。为了战争和霸权，美国债台高筑，在全球处处设防；伊朗挑战美国霸权要发展自己的核技术；印度要打造海军第一强国；俄罗斯总统普京在一次政府高层会议上得知“尤里•多尔戈鲁基”号的财政困境后，非常震怒，当即表示：“即便把克里姆林宫卖了也要及时造出新一代潜艇来，因为这关系到俄罗斯的未来[16]。” 太阳能和风能不会驱动坦克、战舰、导弹和喷气飞机，如果战争威胁不消除，石油资源的争夺就不会停止，减排计划就不过是一纸空文。 国际问题大不过“战争与和平”这一古老问题，气候变化也置身其中，不能例外。欧盟的减排计划能实现的前提是：停止欧盟的东扩计划以示诚意，建立联合国的国际权威，制定裁军计划和制止战争协议，重大国际问题由联合国大会协商解决，欧盟率先提供减排计划的资金和技术支持。 说服盟友美国放弃霸权，欧盟能做到吗？让布莱尔接受国际刑事法庭战争罪指控，英国能做到吗？国际政治计划的成功条件是守信和真诚，我们期待欧盟的是行动而不是空话。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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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学祥 （yangxuexiang@126.com） 上传20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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