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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科学联合基金老专家预报专项第304018课题成果——防疫与防震(征求出版商与征求评论稿，未经书面授权、不得转载！)
摘要: 在地震预报上大多数人的思路、大多数人的行为进入了误区。在地震预报上宏观异常优于微观异常、群发异常优于单项异常，集中异常优于分散异常。在地震预报上抓集中群发的宏观异常是其关键。中长期预报总是根据部分信息做出的，自然应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而短临预报是在把握大量充分信息基础上做出的，愈是大地震愈有明显的临震信息，根据大量临震信息做出的预测应有更大的确定性，要获得明确减灾效果的地震预报，应转向千方百计获取强震临震信息上来。一旦群众有了相应的知识、树立了牢固的地震可报的信心、知道了自己参与的重要、乐于观察自然、善于观察自然、看到异常马上核实、报告，职能部门只要不渎职，我相信人口稠密地区六级以上强震基本上不应虚报或漏报。 关键词：防疫 防震 群测群防 临震预报 疾疫和地震都是大自然给人类造成的巨大灾害，尽管在其起因上人为的成分不尽相同，造成的灾害互有强弱，但在其预防上人类都应该给予足够的重视，都应该随时总结经验教训以利再战，二者的经验也大有可相互借鉴之处，而实际情况却大不相同。 中国是个多震的国家，自1966年河北邢台地震之后以毛泽东周恩来为首的党中央和国务院就重视了地震预测预防工作，成立了专门的地震领导机构，制定了群测群防的工作方针，时仅九年就取得了海城、松潘等地震预报的胜利，表面上看唐山地震的漏报使这一大好形势发生了根本的转折，国内国外地震不可知不可报的歪论甚嚣尘上。确实自那以来国内国外一系列强震都没能获得明显减灾效果的预报，只有近几年中国辽宁、云南、新疆、甘肃的几次中强震预报取得了较好的减灾效果，但还有更多的较强地震没有预报或预报了没有取得实际的减灾效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地震不可知不可报吗？真的是地震科学的进展还不足以预报地震吗？我看都不是！根本原因在于在地震预报上大多数人的思路、大多数人的行为进入了误区。 单从地震本身论，可能还有许多人认为地震是门高深的学问，不相信地震能报，或者说你报几个我看看，还将地震预报看成与己无关的事情。2003年和2004年全球范围内许多国家和地区相继发生“非典”和“禽流感”疫情，源头不明，来势迅猛，由于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和各国政府各级行政部门各阶层领导、群众的重视，这两项防疫工作都取得了明显的成效。在这两年防疫工作中凡有疫情之处还有没重视没参与的单位、还有没重视没参与的个人吗？即使无疫情处还有不重视不警惕的单位、还有不重视不警惕的个人吗？这两年全球的疫情造成的损失恐怕远不足以和一个唐山地震相比，这两年全球防疫工作的投入究竟有多少恐怕至今还难以统计。难道说这两年的防疫不成功吗？不合算吗？这两年防疫工作的成功一方面在于大量物力的投入，一方面更为重要的是各阶层人士的重视与参与。领导重视了，下大力气抓，群众重视了各项规章制度得以落到实处，得以认真执行。一个从疫区来的人不管有没有“非典”症状都要先隔离两周，更不用说发现真的病人了；哪个地方发现死了一只鸡、死了一只野鸟马上上报，各种措施立即跟上。这两年防疫工作的胜利显示了群策群防的威力。 群策群防本来是以毛主席周总理为首的党中央国务院为我国地震工作制定的方针政策，它曾在我国地震预报事业中发挥过重要作用，由于它做法上的某些不当，更由于唐山地震之后大多数人认识上的失误，它在地震系统逐渐被淘汰了。由于防疫工作的需要，群策群防在防疫工作中得以认真执行，群策群防在这两年防疫工作重新显示了它的威力，这种威力不仅值得地震系统的人士反思，也值得所有的人在地震预报问题上进行反思。 首先地震系统将群测群防变成了每个部门每个企事业每个村镇每个厂矿都设测报员、测报点，将许多非专业人员专业化，由于地震时间地点的不均一性，许多测报员辛辛苦苦十几年也没碰上异常，也没碰上地震，还可能给他（她）本人的生活、工作造成一定不便；地震管理部门还要支付他（她）们一定的报酬，虽然每个人相当微薄，但全国算来还相当可观。即使有这样多人从事这项工作，还可能有许多异常发现不了、地震报不出，也可能有许多年没强震，人力、物力有所浪费，不合算，双双都难以为继，难以维持。这种做法看起来面铺得很广，实际上这些人、这些点和我们全国人民比起来，和我们全部国土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完全不能体现群测群防的意义，甚至已失去群测群防的含义。地震的时间地点是随机的，动态的，震前出现的异常更是随机的、动态的。异常和地震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不论宏观、微观异常它只是反映地壳运动的变化，地震是地壳强烈运动的结果，我们应该在判断地壳运动激烈程度的基础上进而判断地震的有无或地震的时间、地点、强度。地震预报面对的是浩瀚的自然界，定点观测犹如守株待兔。俗话说计划撵不上变化，地震系统的这些安排还远赶不上预报工作的实际需要。微观仪器精度高，它的变化灵敏，它完全可能反映远处变化的余波；宏观现象一般规模比较大才能为人所发觉，尽管它也能反映远处的变化，但它的集中和加速应是近处或当地强烈变化的结果，这种集中和加速达到一定程度应是近处或当地必震的前兆。在地震预报上宏观异常优于微观异常、群发异常优于单项异常，集中异常优于分散异常。在地震预报上抓集中群发的宏观异常是其关键。根据1998年张北地震的宏观考察我提出了“823”模型：在八公里范围内每天宏观异常达十项次，持续两天，第三天上半天又达二十项次以上，当天在此范围内即可发生6级以上强震[1]。根据我所了解的6级以上地震震前都有地下水水位宏观异常和2000-2002年我观测卫星热红外图像的事实，我又提出了6级以上地震临震判别三标志：卫星热红外图像有明显区域热异常、地下水水位有明显宏观异常、8公里半径范围内每天有10项次宏观异常连续两天，第三天上半天即达20项次以上[2]。这可作为6级以上地震临震判别的最低标准，没有这三项异常不可能发生6级以上地震（人口稠密地区），有这三项异常尚未发震、异常继续发展则震级必然更大。若无热红外观测，仅根据后两项异常亦可做出同样判断。这样地震时间、地点、震级三要素都可做出较有把握的判断，据此采取措施应会取得明显的减灾效果。有这三项（或后两项）异常马上报，不然将漏报；无这三项（或后两项）异常不可报，不然，将虚报。我的认识来源于实践，检验已发生过的国内外人口稠密地区6级以上强震，绝大多数应是符合的，我相信未来国内外人口稠密地区6级以上强震应是大体符合的。去年底我曾在《中国2004年度地震危险区预测》一文中指出：“地震预报至今仍被大多数学者认为是个极大的难题，今年我却提出地震预报问题已可基本过关，这似乎不合逻辑，其实这应是地震预报思路的一种变化。中长期预报总是根据部分信息做出的，自然应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而短临预报是在把握大量充分信息基础上做出的，愈是大地震愈有明显的临震信息，根据大量临震信息做出的预测应有更大的确定性，要获得明确减灾效果的地震预报，应转向千方百计获取强震临震信息上来”[3]。此前，我曾写了《地震可报 人人有责 科学普及 全民防震》一文，指出：“地震可报在中国早已是不争的事实。中国地震工作者不仅对辽宁、四川、云南、新疆、甘肃等地的一些地震做出了成功的预报，而且研究出了一些行之有效的预报方法，同时对国外的某些强震也做出了不同程度的、甚至相当准确地预报”。“地震是有前兆的，是可以预测预防的”，这是周恩来先总理几十年前给中国地震学界的指示和结论，可惜地震学界许多人并没有认真思考和对待这一重要结论。地震既然是地壳强烈运动的结果，精细把握全球或相当大区域地壳现代构造运动状态、把握每一个强震的临震信息是解决地震预报问题的根本出路，这是不言自明的，其他捷径虽然有，但总难有把握的根本解决问题。“地震不可报”既是人们认识上的障碍，也是人们行动不力的托词。群策群防的关键不在于村镇、厂矿、机关都设测报点、设测报人员，关键在于科学知识普及。测报员应该人人是，人人都不是。有地下水水位宏观异常出现的地区一旦有其他宏观异常相伴随且有集中加速现象，则该区必发生6级左右中强震。只要实际发生的宏观异常能及时报上来，人口稠密地区6级左右中强震虚报、漏报的几率都会大大降低。地震可报，人人有责，科学普及，全民防震。丢掉幻想，加强责任，地震何可遁也” [4]！我认为地震的预测预防主要是人口稠密地区6级以上强震的预测预防。人口稠密地区一般地下水是比较丰富的，发生这样的强震震前地下水宏观水位必然有所异常，一旦发现地下水宏观水位出现异常并有八公里范围内宏观异常一日达十项次以上者，应马上采取防震措施，任何拖延都可能造成不可弥补的贻误；而无地下水宏观水位异常的地区尽可安枕无忧。看着广口井、压水井甚至干涸河床、普通地面地下水往上喷出几米高，只知看热闹而不知危险将至，只知好奇而不知上报，即使报告了反而挨训斥，这究竟是地震不能报还是不去报？这种情况仅就个人所知国内近几十年就不知有多少次了。 唐山地震一直被世人误为地震不可知不可报的震例，其实完全不是如此，我曾在《唐山地震的经验教训在哪里》[5]一文里做过总结。唐山地震不是在中国地震工作者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发生的，是中国地震工作者正在围绕着它做大量工作、商而未决的情况下发生的。唐山地震的漏报一是在于包括负有重任的绝大多数中国地震学者大形势判断失误、丧失了应有的警惕、玩忽职守；二是四川地震报而未震形势较为混乱使一些负有重任的学者将精力过多的放在报而不震怎么办，忽视了震而不报怎么办；三是唐山地区的宏观异常没及时、系统收集、成功预报经验较少，过多的依赖前震、会商工作抓晚了、抓慢了。唐山地震不是不可报，而是一些负有重任的官员和学者千方百计拖着不报，少数人的正确意见受到了不应有的压制。地震科学知识普及不够，群众对大量宏观异常视而不见，对大地的警告麻木不仁。唐山地震本该使全国上下猛醒，总结经验以利再战，却受一些别有用心或不明真相之人的误导，将中国甚至全球地震预报事业引入了不应有的冬眠期。我和地震系统的一些老同志有一个共识：海城地震预报的成功首功归于周恩来，没有周恩来先总理对地震事业呕心沥血地关怀和关注就不可能有中国地震科学的长足进展，就不可能有海城地震预报的成功。如果中央领导不对某项工作倾全力去抓，只靠加大投资往往事与愿违，海城地震前中国地震事业的发展、这两年防疫工作的成功都证明了这点，唐山地震的失误也在于中央对地震工作的关注不如周恩来时期了。1998年张北地震前震中区一个中学生打水发现井水往上翻腾，回家后告诉妈妈说井水上涨要地震了，他的妈妈竟照脑袋给他一巴掌，说：“快过年了，别胡说八道”！孩子挨了打，不吭气了，半小时后就发生了地震，幸亏在中午他们才幸免于难，这位妈妈后悔不迭。2003年8月16日内蒙巴林左旗发生5.9级地震，震前有明显征兆。16日下午，先锋乡新泉村干涸了多年的新泉河突然喷出泉水，水柱高达两米，村民引为奇观，谁料几小时后发生地震。地震发生前的十几个小时内，林西县城部分手机信号中断，当时很多人以为是通讯部门出了问题。在发生地震前两天的8月14日凌晨2点至5点，县地震台监测到4次小震。震中区巴林左旗白音敖包乡古北口村村民李小华说：“地震前连着好几天，家里养的两口猪表现狂躁，不进窝、一个劲儿地想跳墙逃跑，我妈以为它得了脑膜炎”。古北口村便民商店门口的一位妇女说，震前曾看见成群麻雀、燕子飞着撞墙，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尽管这些宏观异常网上载了报上登了，可是当有人三个月后告诉地震局的主管官员时，他说从未听说过。辽宁省在辽西设台站较密，震后有关部门询问有无异常时都说没有，当8月17日把各台站资料汇到省局后，省分析预报室一看全是典型的临震异常。这种思想状态、这种工作状态若能报出地震那才是奇怪！ 防疫打的是信息战，如果群众对疫情知情不报或有意隐瞒，那各项措施还不等于摆设？同样，地震也是打的信息战，地震是地壳大规模能量的释放，愈大地震震中区变形愈强，必然会有大量信息泄漏出来，许多动植物都有了明显危险感觉、出现了许多行为异常，许多人也感到了却不知危险将至。这种无知这种麻木自然于事无补。对地震之类强烈自然灾害古人乞求于神仙，今人乞求于专家，就不知自己应该参与、能够参与、必须参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恐震现象是群众无知的结果不是地震知识普及的结果，愈是地震报不出、愈是向群众封锁临震的信息、愈是缺少相应的科学知识愈是会发生恐震骚乱、愈是地震谣言满天飞！一旦群众有了相应的知识、树立了牢固的地震可报的信心、知道了自己参与的重要、乐于观察自然、善于观察自然、看到异常马上核实、报告，职能部门只要不渎职，我相信人口稠密地区六级以上强震基本上不应虚报或漏报。一旦出现虚报或漏报的现象就应该认真查一查有无信息、信息的准确度如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如何进一步改进工作，而不要骗群众骗领导宣扬地震不可知不可报。瘟疫和强震都是关系大量群众生死的大问题，“震”有时更甚于“疫”，“疫”不谈能不能防，“震”为什么要谈能不能报？防疫过程中有人失职严惩不怠，地震虚报了漏报了有责任者何能胡言乱语喋喋不休？！ 参考文献 2004.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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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好民 （xufuqi@sina.com） 上传20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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