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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科学之风吹遍人间
(《自然科学体系梳理》第二版序)
杨本洛教授的《自然科学体系梳理》一书第一版已经销售告馨,马上要出第二版了,他来信问我是否愿意写一个序。虽然我从来没有给别人的书写过序,连想也没有想过,总觉得那是名人们的事情。所以以前他也曾多次来信请我给他的书写序,都给我婉拒了。这一次他来信请我给他的第二版写序,并希望针对自然科学体系梳理的大命题,即“是否需要对现代自然科学体系作一次较系统的梳理,围绕目前自然科学体系的现状、存在的主要问题、中国科学界应该如何应对,如何建立合理科学论证机制”等方面的问题直抒己见,提出认为值得肯定的、目前存疑和需要进一步商榷的、以及目前尚无法认同乃至需要批判的观点。我觉得不能够再推辞了。这不只是因为他的盛情,也不只是为了他的书能出第二版而高兴,更是为了我们国家而高兴,为我们国家有那么多人对这本书有兴趣而高兴。我想大概没有多少人比我更清楚杨本洛所走过的那一段路了,我应该作为我国科学发展历史上特殊时期的一个旁证者,把这一段历史过程给记载下来。
在上一世纪末,我收到了一本《流体力学经典分析》的书,著者是上海交通大学的杨本洛,那时我们还互不相识,大概是因为他的书中引用了我的一本书《并矢格林函数和电磁场的算子理论》中对经典“规范变换”提出质疑的一些观点,开始我也没有很在意,只注意到在这本书的扉页有出版社类似于声明的一段文字:
上海交通大学杨本洛教授所著《流体运动经典分析》一书,对流体力学理论中的一些基本问题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以达到百家争鸣、促进学科发展的目的。至于这些观点是否正确,还有待从事流体力学、应用数学、工程热物理等研究领域工作的专家、学者充分讨论,在实践中加以检验。
正是这段话引起了我的好奇,因为在我看来对于每一本称为学术著作的书都应该这样,为什么单对那本书做了这样的声明呢。
在科学管理层内部有一个成文的科学“含金量”的“量化”评估体系,像鲁迅先生所说的“八股文章”一样,只要用那个标准去称一下,可以称出每一股的分量,把一股一股的分量加起来,一篇文章有几斤几两重,就清清楚楚了。出版社的那段声明的意思就是说,杨本洛的那本书是破格出版的,没有评估体系的认可,是不计入评估的“量化”标准的。我对这本书的兴趣就在那一点。“天下文章一大抄”,只要抄的东西注明了抄的出处,就是合理合法的,人家也愿意你去抄,这也会增加被抄人的分量,被抄的次数越多身价自然越来越高,如果抄的过程中加上一些实例去证明被抄的书文的科学价值,就算有了创新了。现在新一代的一些学者名人,连这一规则也抛弃了,抄了人家的东西,也不说是哪里抄来的,所以也就闹得纷纷扬扬了。那时我也在搞一些科学管理工作,知道这条规则并不是我国自己制定的,是从西方先进国家进口的,作为管理者用了这样的评估体系,工作起来就方便得多了。当然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但是心里总在疑惑,总是这样下去,行吗?现在的“科学共同体”与八股的唯一差别就是分成了一个一个山头,也不像西方当年的“宗教裁判所”那样的对科学有统一的裁判机构。时代总是在进步嘛,现在可以获得分值的地方也多得不可胜数,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人在把关,也有不同的分量,要用一个“加权”系数来表示。这个加权系数的差别可就大得多了,最高都在西方,它的加权系数可以到几十,中国的最高杂志当然是中国科学和物理学的杂志,大概也就1左右,其它工程学科的专业刊物就只有零点几了。所以,现在基础科学研究的目标就是在国外著名学术刊物上发表文章,各个学校不惜每篇出成千上万元的钱,去国外发表一篇文章。所以我们的基础科学理论研究不可能不在西方的老掉了牙的理论问题上,作一些锦上添花的工作,得到了人家的几句客气话,就神气得不知天高地厚了。当时我还在中国科学院和国家基金委既搞基础研究,又搞一些管理工作,对于杨本洛的书自然不会太在意的。
退休后,有时间静下心来想一想这一辈子所走过的路。开始怀疑国家的和世界的基础理论科学发展的方向问题,为什么在基础研究上花了不少的钱,实在看不到有实际的效果。我注意到我所参与制定、研究或评估过的不少国家级的重大和重点自然科学基础研究项目,实在看不到什么真正的基础科学上有创造性的东西。当然在立项和评估过程中大家也都是兢兢业业的,也花了很大的力气,搞得像模像样的,就像给国家领导看的各种成果展览一样。那么责任在哪里呢?当然各个方面都有,但是最根本的还不在我们的国家,而在于西方先进国家,西方先进国家的自然科学基础理论体系和哲学逻辑体系已经到了严重僵化的时候了。当然我们国家有自己的问题,那就是我国本来就没有自然科学的哲学逻辑体系。在八股文的圈子里封闭了几千年,自然也会习惯现在西方的那种僵化体系。我所参与过的所有自然科学国家级重大、重点基础研究项目都不是没有科学根据的,它的科学根据都来自西方世界,我们没有做出像样的成果,他们西方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所以在这个世纪初以来,国内和世界上关注现代物理学研究方向的人也越来越多起来了。从这时候起,我开始关心国内的“非主流流派”科学工作者的动态,和杨本洛的关系也是从那个时候才密切起来的。
2003年底起我们一起参加了第242次香山科学讨论会的筹备工作,这实际上是国内第一次比较正式的质疑相对论的科学讨论会。会议主要是由两部分人参与筹备的,一部分是航天和力学系统的,一部分是信息和电子系统的。当时在电子学会的支持下成立了一个光速研究专家工作组,这个工作组的日常工作一度设在我所在的科学院重点实验室,我曾是这个组的副组长。组长是我的老朋友黄志洵。为了筹备那次会黄志洵还多次邀请理论物理所从事相对论研究的专家,但是据黄志洵说,他们的意见只有一句话:“讨论相对论可以,但是要讨论什么哲学和逻辑 —— 免谈”。而杨本洛的《自然科学体系梳理》的初稿就是那时候拿出来的。记得那时候他的书名好像还叫《关于自然科学一次历史性和全局性的逻辑梳理》,他以电子邮件的形式把全书发给了我。我也和黄志洵讨论过他的书,我们都觉得他有点狂妄,由我给他写了一封信,提出了比较严厉的不客气的批评意见。这大概也和理论物理专家们的意见 —— 免谈哲学和逻辑问题有关。我们都希望尽量少些哲学式的谈论,多些具体物理问题的研究。
收到我的颇为尖刻的批评意见之后,他很快给我打来了一个长途电话。我一般从不打长时间的电话,觉得这些只是浪费时间;这大概和我反映比较迟钝,不善言辞有关,觉得那些无影无踪的谈话是什么具体的问题也解决不了的。但是那次还是谈了相当长的时间,我觉得他很坚韧、很执着,但并不狂妄;喜欢争论,也不是听不得不同的意见,那怕是非常尖锐的意见。以后才知道,那是因为他一直是在那些极其尖刻的意见,甚至无端攻击中走过来的。我多次看到和从听别人那里听到,他所遇到的种种状况。我的一个同事就告诉过我,在一次杨本洛针对电磁场理论所做的专题学术报告中,有位老先生面对许多数学公式,似乎终于忍耐不住,相当不客气地说,你说的这些问题我都知道,我们不搞理论,我就是这样塞给我的学生的,场面搞得很尴尬。在前面所说的那次香山会议的类似总结的发言中,黄先生也点名对杨本洛作了极其严厉的训斥,在我的经历中,还从没有看到过导师对他的博士生当众发那么大的脾气的。黄老师希望他作一篇讨论关于证明广义相对论的时空扭曲的“惯性系拖曳效应”实验的报告,他却长篇大论地谈论逻辑,对于那个时空框架扭曲实验只讲了一句话:“欧氏空间不过是展现一切物理现象的‘共同舞台’谈不上舞台自身是否弯曲的问题,更无‘时空变换’可言”。黄先生是比我年长不少的一位老先生,可以说是我国开创质疑相对论的超光速研究的创导者,为这次香山会议的筹备做了很多工作。他有个有趣的习惯,在那次香山科学讨论会以前,对他所器重和熟悉的朋友都布置了报告的内容。但是实际上我们都没有按他的要求去做。他大概不大清楚研究和求学是两个不一样阶段;一个科学研究者,用别人出的题目是做不出好文章来的。其实我们对于博士生的培养也应该有所改变,不一定按导师的研究方向去做研究,那种把导师的工作分割成一堆明细账目去成批培养博士,效率是很高的,但是把博士像市场化的商品那样来生产,也是培养不出能够创新的人才的。我说这些只是想说明,在那时候(实际上也是在现在的中国),讨论哲学和逻辑是很难为大家所理解的,对于整个西方自然科学体系的批判更是难以被接受的。
我就是在和杨本洛交谈后,改变了我的一些观念,开始觉得现代物理学的问题不是一个像“光速不变性”那样孤立的问题。而是整个理论体系已经僵化了的问题。而这个体系的僵化,在物理上主要还不是光速不变性的问题,这个僵化的理论体系中,相对论并不是主要角色,主要角色是“量子”。光速不变性,只是整个现代物理学、现代数学和现代哲学的僵化的逻辑体系问题的冰山的一角,它的物理学上核心是量子理论。“量子”这个虚幻概念,才是与中国的“阴阳五行”、古希腊的水晶球的宇宙模型一样,都是人类思维发展的历史过程的必然的产物,对于人类思维的发展都起过极大的、长时期影响;随着人类实践和思维的发展又都是必须否定的东西,不否定量子的概念就不可能建立起物理学的真实的模型。其实不论东方、西方或其它不同的地方,人类思维所走过的道路都是一样的,所不同的只是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所取的位置不一样罢了:走在前面的总会因为自大起来而走向狂妄和僵化;走在后面的也会因为屈辱而走向进取和变革。在香山会议以后,我和电子所的同事写了一本《信息时代的物理世界——实物与暗物的数理逻辑》,讲的就是这个问题。后来较多的时间在美国生活,两三年间又写了《物理学原理》的第一、第二卷。我的这些书的主要想法,大多来自杨本洛的《梳理》,当然也有很多其它的“非主流派”的著作。像许少知在一篇文章中所说的“二十世纪的所有的工程技术成就都是在三维空间的物理框架下取得的”,这句话给我的影响太深了。它使我想到了量子力学其实也是一样的东西,而且它才是根本的问题。
退休以前,我在国家基金委电子和信息学科部工作了八年,参与了不少国家重大、重点基础研究项目的立项和验收工作,还参加过一些关于《发展战略》、《大众百科》那样书籍的编写,因而结识了很多国内各个学科领域的院士和著名专家。常和他们讨论一些问题。从这些经历中我反复地想一个问题,到底量子力学是不是真实的一门科学。不能否认,量子力学有关的一些实验事实,和20世纪初那些科学家提出的与此有关的想法和理论,对于打破当时牛顿理论体系的僵化,发展人类的思维和创新的实验研究是有巨大的作用的,在20世纪前期发展起来的与电子、信息和材料科学中,与牛顿理论相比,看起来量子力学更有利于这些工程技术学科的发展。所以人们总是把那些新兴的应用物理学科与量子力学联系在一起,应用物理学家也乐于把那些工程技术的应用科学理论加上量子力学的理论装饰。但是实际上没有一个应用物理学家,没有一个实在的技术工作真正应用过量子力学来进行过计算的。我自己做过电子器件,包括真空电子器件和固体电子器件的计算机模拟的研究工作,那里都不用量子力学,我认识激光和光全息的科学家,他们也没有真正用过什么量子力学,电子光学和电子显微镜更是作为量子力学的最直接例证,电子和光成了同样的既有粒子性又有波动性的物质,其实电子光学和电子显微镜中从来不用量子力学。我们的理论家就是这样误导了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直到他们也成了一个领域的权威。每一个从事工程应用研究的科学工作者,涉及的学科领域是很窄的,他们把毕生的精力都奉献在突破技术难关的实验工作上,都不可能从自己上大学就没有学懂过量子力学以及工作中并没有用过量子力学的事实,就去否定量子力学。况且从量子的概念也给过应用物理学科以重要的但是似是而非的启发。“量子”这样概念的出现,在一个历史时期不仅是必然的,而且对人类思维的发展是有帮助的,但是它不是“真货色”,它必须随着人类思维和实践的继续发展而被否定。
去年回国的时候,我和同事合写的06年出版的《信息社会的物理世界——实物与暗物的数理逻辑》也已签订了再版的合同,《物理学原理》第一卷和第二卷也签署了出版合同。但就在我临走前一天,出版社突然给我来电话,说这本书先不出版了,主流科学家对于我在书中多次谈到的支持杨本洛以及其它一些非主流派的观点,意见极大;出版了他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我忙着要走了,我理解他们的处境,但不知道该怎样处理,只是让他们把书稿寄回实验室,让实验室代为保管,直到现在也未作任何处理,也不知道那本书已经签署过的再版合同是否也因此而取消了。
其实我和杨本洛的关系说起来也是很有趣的,我们在一起,总是无休止的争论,他比我执着、比我坚韧、更比我自信。我在他的眼里大概有过多的圆滑和世故。其实我也是不轻易改变自己的意见的,只是社会的经历多了些,知道很多事情的道理,“人”是讲不清楚的。当然不是完全讲不清楚,而是当代人或有限的几代人的经历中是讲不清楚的。能够有机会把想说的话说出来就很幸运了。在一个不是很长的时期内,把一个新道理让很多人知道并相信,那就需要特殊的历史机遇。否则,总是只有谎言才能够很快得到很多人的相信。一个人即使真诚地为理性和逻辑而奋斗,在最好的历史机遇下,作出了对于人类社会的发展有很大贡献的业绩。但是在人类历史的继续发展过程中,一般说来也都会成为社会发展的障碍。不仅在人文科学中是这样,其实自然科学中也是这样。一个冲破旧思想障碍的人,总是会给以后的人的思维的发展设置了更大的障碍。但是这并不是说,追求公理、追求逻辑和理性是没有意义的,而只是说人类总是要通过那样的道路来取得人类的科学和文明的不断进步。
我的一些书作,通过杨本洛辗转介绍的朋友,现在都上了山风网站的网页了。后来我看到了山风网站和另外一些网站之间常常有激烈言辞的争论。争论是一件好事,像古老中华文明中两个老人对于“游鱼是否快乐的争论”,几千年来,一直被传颂着,既没有结论,也不失和气,最后只是拊掌而笑。这是智者的争论,因为他们知道人,世间的凡人,有很多永远也不能搞清楚的问题。当然这并不是说人们就不需要为公理、为真、善、美而奋斗,那些历史发展的进程中应该搞清楚的问题,我会尽我的最后的余生为之奋斗,但是这种奋斗并不是需要那种“灭此朝夕”的气概和言辞。现在我国的民间科学家和主流科学家之间在电视上辩论起来了,我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但我知道这样的辩论肯定不会带给电视机前的观众以真实的知识,也不会带来逻辑和理性。如果在激烈言辞的辩论中能够得到真理的发扬,世界上的所有问题早就解决了。在人类历史上一直进行着权力和思维的争斗,权力对于思维的侵犯是人间的永远不会断绝的事。每一次权力总是胜利者,自然科学的基础或者称为自然哲学的研究者唯一的武器就是思维,但是只要人类存在,人类的思维总是会进步的,不会倒退的。
我国现在可以看到的“民间科学家”和“科学共同体”的纷纷扬扬的争论,实际上只是一种炒作,而不是国家科学技术发展的实质性的反映。实际上无论是哪一类共同体都是虚构出来的,我很少遇到纯粹的科学人会把自己置身于某个共同体内。科学首先就是要求追求科学真理的人,在自己思维过程中有谦卑和不断的自省的精神,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发扬逻辑和理性。“山风”应该成为科学之风,它应该是轻柔、自然、绵绵不断和坚韧的。为了个人和团体的利益而想扼杀不同观点的人和事也是有的,这实际上也是难以避免的,虽然只是个别的例子,但只要是科学的终究也是扼杀不了的。我为杨本洛《自然科学体系梳理》的再版感到高兴,就是因为它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当然我知道有很多人为他的书的再版而作出了极大的努力,特别是上海交通大学的领导。但是我不愿意把它看作是任何个人的事,而更相信这是科学和国家发展的自然的事。杨本洛的那本书是不容易读的,特别在现在有那么多急切的实际问题摆在我国的精英们的面前的时候,有那么多有识之士那样关心这一件事实在是不容易的,正像我在《物理学原理》第一卷的前言中引用黑格尔的话后所说的,一个国家在经历了一个艰苦的时代之后,必定会使人对于日常生活的琐事予以太大的重视,现实上最高的兴趣,集中于努力奋斗首先去复兴并拯救国家民族生活上政治上的整个局势。这些工作占据了精神上的一切能力,各阶层人民的一切力量,以及外在的手段,致使我们精神上的内心生活不能赢得宁静。对于这种情况,黑格尔提出了:
哲学作为一切精神教育、一切科学和真理的中心,它的地位必须得到尊重并放在优先培植的位置。精神提高了它的尊严,才有可能彻底摧毁充斥整个社会的生活的浮泛无根和兴趣的浅薄无聊的现象。那些浅薄表面的意见,也总会被暴露出来,而使之烟消云散。这种精神上情绪上深刻的认真态度也是哲学的真正的基矗
这一状况与我们现在的状况非常相似。在这种情况下,为了我们的国家能够持久地、和谐地与整个国际社会一起发展,同样必须要提高精神的尊严。
在杨本洛的《梳理》再版的时候,我还想说一句。那就是现在是摆脱现代物理理论和现代哲学的僵化的框架束缚的时候了。历史发展一次又一次地把某些国家和民族推到了历史发展的最前沿,谁能够抓住这个时机,推进人类思维的发展,就能够站在人类文明的前列。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开创了人类文明的新时代。但正像《自然科学体系梳理》中所指出的,牛顿的这个《原理》确实需要进行梳理了,相对论和量子力学都不是可以替代牛顿理论体系的新原理。我希望的不仅是进行梳理,现在应该是中国人在续写牛顿的那个自然哲学的原理中发挥更大作用的时候了。
现在是群星耀眼的时代,每时每刻都在产生很多的明星。这些星光除了照亮某些精英和明星本身的财路以外,我一直怀疑对于一代又一代的普通年轻人,它会把他们引向哪里。我愿科学之风吹遍人间。
宋文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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