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教民咬文嚼字儿（1）：关于“鹜”“韧”字的选择

尊敬的吴水清先生：您好！

序言已经收到，您写得非常好，我非常高兴，深表感谢！

还有几个问题需要请教，望能指导为盼．

① 序言中说：“精鹜八极，心游万韧”．这是晋人陆机在《文赋》中阐述的，意思是说在创作时心神应极力驰骋，大胆想像，达到无所不到的程度．

我觉得，“鹜”是“家鸭”或“野鸭”，“骛”是“驰骋”或“追求”；“心游”是“想像”；“八极”是从广度上“达到无所不到”；“万仞”是从高度上“达到无所不到”，而“韧”是“柔软而坚固”．因此，按您上述解释的意思，用“骛”和“仞”更合适些．所以，我请教的问题是：在古代，“骛”和“鹜”是否通用，“仞”和“韧”是否通用？若不然，用“鹜”和“韧”就不合理了．

② 序言中说：宋人向子湮在《题米元晖横轴》所言的那样，“胸次山高水远，笔端云起风狂．”

其中“胸次山高水远，笔端云起风狂”里的“次”字，我觉得无论是在诗意上，还是在对偶上，或是在平仄上都不如“中”好，您的意见如何？当然，若原句确实是这样，也只能这样了．

…… …… …… ……

以上请教意见请您指导．

此致

敬礼

祝您全家元旦快乐

师教民

2007.1.1

尊敬的吴水清先生：您好！

关于“鹜”“韧”的选择问题，我再提几条看法，请指教．

① 我在读多种版本的唐诗宋词时，发现有许多首中的个别字，不同版本是不同的．这说明：在很多版本中都有流传错误和编辑印刷错误．

② 您在打序言稿时，不慎把“仞”打成了“韧”．因此，编辑在编辑版本时，也一定有可能会因不慎把“骛”打成了“鹜”．

③ 字典也有错误．例如：夏征农主编、上海辞书出版社1980年8月第1版的合订本《辞海》第1083页上说：“张飞（？—221）三国蜀汉大将，字益德……”．上述的“益”字肯定错误．因为古代人起名字时，其中的“名”和“字”都有意义上的联系．如，曹操字孟德，操行与品德有联系；关羽字云长，羽就是鸟的翅膀上的硬毛，也可当翅膀讲，鸟靠它经常飞到云里去，所以羽和云有联系．鸟飞时靠翅膀，而翼是鸟的翅膀，所以飞和翼有联系，所以张飞一定是字翼德．所以，像《辞海》这么重要的作为文字标准的字典中都有错误，别的字典以及我们的各种版本的古文古诗就更有错误了．《辞海》这条错误的来源可能是：编《辞海》这本书时，收集到的古代资料的作者犯了错误或是编字典的人疏忽．

④ 编字典的大专家们也会集体犯错误．例如：我当学报编辑时参加了一个编辑培训班．专家讲课时说：“黏”字本来有两个音，作为形容词使用时读做nián，作为动词使用时读做zhān．后来简写为“粘”．现在国家文字专家组又重新做了规定，即：简体字“粘”只作为动词使用且读做zhān，恢复繁体字“黏”且只作为形容词使用并读做nián．

当讲课专家讲完课后问有否问题时，我提问题说：第一，恢复繁体字“黏”是历史的倒退．第二，按照这种逻辑，就应该恢复繁体字“長”且只作为形容词使用并读做cháng，而“长”只作为动词使用且读做zhăng．不仅如此，凡是读两个或多个音的字都应该按照这种逻辑改，为什么对“黏”就这么偏爱呢？

因此，国家文字专家组上述做法是没有道理的，对“粘”字是不公平的．假如“粘”字是一个人，你让他倒退到旧社会去受苦、而不让“长”们倒退到旧社会去受苦，他肯定会感到不平等而跟你打官司的．

讲课专家赞扬说：“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一定向国家文字专家组反映．”

⑤ 假如我们按照我们的版本使用了“鹜”，而有“骛”版本的人笑话我们说：“你们用的‘鹜’字错了，因为你们把‘家鸭’或‘野鸭’解释成了‘驰骋’．”我们只能回答说：“我们的原著是‘鹜’，因此没有错．”有“骛”版本的人说：“我们也有原著，我们的原著上是“骛”，而“骛”就是‘驰骋’之意，因此我们的版本是对的，你们的版本把‘家鸭’或‘野鸭’解释成了‘驰骋’，因此是印错了．书上怎么错你们就跟着怎么错，书上的错误你们都看不出来，你们还算是么专家呢？”这时候我们便会无地自容了．

如果我们使用了“骛”，而有“鹜”版本的人笑话我们说：“你们用的‘骛’字错了，因为我们的原著是‘鹜’．”那么，我们就会反唇相讥说：“我们的‘骛’没有错，是你的版本印错了．因为我们要表达‘驰骋’之意，而我们的‘骛’就当‘驰骋’讲，因此我们正确．你的“鹜”是‘家鸭’或‘野鸭’之意，与我们要表达的‘驰骋’驴唇不对马嘴，因此你错误．再说，我们朋友那里有‘骛’字的正确版本，所以我们就不能采纳你的错误版本了．”这样，有“鹜”版本的、笑话我们的人就会无地自容了．

因此我的意见是，查多种版本是必要的，但再多的版本也不会百分之百地可靠，而最可靠的还是文字和其表达的意思一致，只要我们能做好这一点，人们就不敢也没有理由笑话我们．

⑥ 编字典的国家文字专家组的大专家们会犯错误，理科的大专家们也会犯错误，牛顿、爱因斯坦同样会犯错误．我就是用追究编字典的国家文字专家组的大专家们的错误的精神去追究牛顿、爱因斯坦的错误的，因此，我才写成了这部专著．如果我们也按照这种精神去追究“鹜”“韧”的正确用法，不仅与这部专著的宗旨、精神、成因相合，而且会使得人们不敢也没有理由笑话我们．

我的上述意见有否道理，请指教．

此致

敬礼

祝您全家愉快

师教民

2007.1.2

说明：2007.1.2的这封信被吴水清先生于2007-01-04 10:55:19登在《海明——志杰的BLOG吴水清》上．

尊敬的吴水清先生：

我已在刘国盈、廖仲安著，北京出版社1989年10月第1版的《中国古典文学词典》第778页查到“精骛八极，心游万仞”．“骛”下面是“马”字．这证明你的字典中的“鹜”肯定印错了．关于“次”字，我再继续查．

师教民

2007-01-05 16:14:34

尊敬的吴水清先生：

① 我已查出：在古代，“次”就是“中”，“胸次”就是“胸中”．故“次”就得保持原样了．

② 我已在刘国盈、廖仲安著，北京出版社1989年10月第1版的《中国古典文学词典》第778页中查到“精骛八极，心游万仞”．“骛”下面是“马”字．这证明你的字典中的“鹜”肯定印错了．因此，应改用“骛”，请指教．

师教民

2007-01-05 18:5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