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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子耕,男,现年51岁,济源市群艺馆作家,河南作家协会会员,济源市政协常委。他发表文章500余篇,有《王屋山笔记》专著,是河南知名度较高的作家。从2000年12月1日至今没有音信,市政府专门成立了寻求牛子耕领导小组,到处寻找,访问他生前朋友,没有一点线索。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会去向何方,成了一个谜。 听他爱人讲:“在失踪的前10多天,他思想悲观,感到失望。在他的日记中,记载着轻生的念头。走前,没换衣服,没有带钱。” 我是在他失踪前二十天见了他,谈了一会话,很不投机。原因是我把马济胜征台湾的事考察一下,在《文物工作》上发表,反映很好。我想把它改编成电视剧,是教育国民党的好教材。去征求他的意见给予润色,使济源从这里突破走向全世界。 他说:“化南,不要再干这样的傻事啦,你经济上贴的还少吗?你做了那么多贡献得到了什么!还遭到非议。我奋斗大半生,现正是出成果时,没人支持。我的中级职称现已过10年,早该升高级职称啦,没有人给办。现在领导们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当人民的公朴,当科技的后勤部长,为大家服务等等,没有人给我主动办高级职称。” 我说:“这可能是咱自身有问题,条件不够。”他激情的说:“有的人啥贡献没有却给办啦!办的人谁敢给我比,是马是驴拉出来比一比!XXX是小说家,中级职称是领导特意照顾的,高级也没办,不是咱们问题,是社会风气问题!咱们埋头苦干,谁管咱们的事!”我说:“现在领导比过去好多了,科学的春天就来了。” 他说:“等吧!粉碎四人帮后就说来的,咱是淋浴不到,再过几年就该入土啦!我写的《王屋山笔记》的书是宣传济源的,但背了5万元的外债!” 我们过去一见面就是探讨写作技艺和创作进展。这一次牛老师是这样悲观,我安慰他几句就离开了。隔几天后在大街见面,我喊一声:“牛老师!”他脸色阴沉的“嗯”一声就走开了。我心想自已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为什么对我这样冷谈?隔了几天就听说他不知去向,真是可惜! 我读了他的《王屋山笔记》,感到他的知识渊博,把济源的前后左右历史都勾画出来,简直是一个考古专家和散文作家的结合,这是他留给我们的精神财富,读其书想其人,为他的出走感到黯然泪下。 他为了给济源农业带个头,创办了养牛场,让秸杆过腹还田,做糖化饲料,使农民致富。他创办了北岸牛肉丸名牌,带动了济源的经济发展。他为了创作,让爱人辞去教师工作专心帮助他,到处奔波考察,体验生活,发展文化产业。 如果他出去搞创作,打工是万幸,将来回来,还能见其人。但他是有情有肉的热心人,不会忍心抛下美丽的妻子和心爱的女儿去隐居。 有人说他没请假、没打招呼,擅自出走是目无组织、不守纪律的表现。他们不知道这点错误和他的贡献相比不可贬低,说这话的人简直是胡说八道,没有人性!如果牛子耕从此没有音信,不但造成自己和家庭的悲剧,也是济源一大损失!文化人士的悲剧! 这个问题解决不好,还会出现许多牛子耕事件!一个外籍作家大声呼吁:“这么大的济源连一个作家都留不住。还要那么多的办公楼、宾馆、豪华小车、干部干什么?” 历史的进步,精神文明的需要,我们期盼着、呼唤着:“人民的作家牛子耕同志回来吧!” 阳春三月,冰雪融化,一位旅客在曲阳湖解开小船,一个人从水下飘起,打捞出来一看是作家牛子耕同志。 我和牛子耕结交时间长,他在大峪高中教书时我俩就已认识,不断见面交流写作技艺。他曾多次到我处查找古代文献,曾带着记者采访我,曾向领导推荐我当拔尖人才,他常说:“卢化南是个人才,如果能得到支持,将来能为国家做出贡献。”他对听到有人散布不良言论,给予驳斥。 他是个很有正义感的良师挚友。在他的追悼会上,我送去挽帐,向他默哀。并痛心的说他不该走啊!一、书没有售完,银行贷款难还。二、剩下老娘、妻子、女儿今后怎样生活。三、还有三部书稿啥时才能印刷,他的任务没有完成。 听他爱人李玮讲他的死因,可能是他听从市里某个领导的许诺:“你把书印出来,给你补助经费。”他太自信啦,去贷款把书印出来,送给领导观看。二个月过后没有动静,他去见领导询问。领导说:“现在市经济紧张,给作家补助没有先例,让文化局根据情况给予照顾。”并打去了电话,接电话的人把领导的指示变了味,认为牛子耕去上访告状了。通知单位负责人和牛子耕前往办公室,当面把牛子耕训斥一顿。牛子耕回家想不通,睡在床上生闷气,不吃饭。别人安慰不下,第二天不告而别,天黑后就扑湖自尽了。 程源昆大夫的遗憾 程源昆大夫是济源市下冶乡东河人,1928年3月生,是济源卫生学校医学教授、市政协委员,是济源知名度较高的中医专家。 我和程源昆大夫是20来年的老朋友。他医德高尚,性格耿直,勤俭节约,爱好文学,我们经常来往商讨古代医药文物资料。他积累很多有效的医案药方,创造性的发现多种药物特殊功效,准备出版《神奇药方》与《研究词牌》的书奉献社会。 为此他多次找有关部门希望给予资助,都没有结果。我就劝他用自己的钱把书印出来,他无可奈何地说:“我一辈子勤俭节约,积累有几万元还得防老,如果用于出书,以后怎样生活,等有关部门资助了再出版。” 我说:“人活在世上,就要按照自己的心愿去做,既然想出书,那就出书。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你有工资怕啥,孩子都有工作收入,钱不够让他们拿!”他说:“孩子们都过得不容易,尽量不给他们添麻烦,将来能给他们剩些,不让他们欠帐。你不知道化南,人到老年,病都出来了,一住医院就得几千元,甚至是几万元,还有没有工资的老伴,这点钱够吗?”我点头赞同。 2004年12月28日早上,我去卫校找赵守春老师校对《谈古论今》的稿子,还得等30分钟他才能下课。闲来无事,我就想着到程医生家里聊聊。进去中单元,上到二层楼,敲了几声门,喊了声“程医生”。邻居出来说:“程医生已经去世了。”我感到非常震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一段时间没见他怎么就已经去世了呢? 他老伴把门打开说:“他是得急性肺癌死的,临死前还一直惦念着出书的事儿,嘴里不断的说书、书、书……。他积累了一辈子的经验,费了很大心血,想把书稿印刷出来,让后人运用去治病救人,奉献给社会。可是没等书印出来,人却走了,留下了无限的悔意!”我听到后,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位老朋友,济源失去一个好医生,顿感悲伤,眼泪直掉。他是给我家几个人治好过病的恩人,死前我未见,死后我没送去挽帐,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我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天亮了做一个梦,梦见程源昆大夫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在天国给病人切脉看病。我通过门岗、盘问、登记、通报等程序,才获准进入他的办公室。 他看见我非常亲热,问了人间近段发生的事,他说:“天国对我不薄,生活的很好,还让我继续当医生。就是在人间有一件事没有办好,当初如果听你的话,现在书也印出来了。现在把钱剩下了,书却没有印,真是很后悔!”说到这里他顿足大哭,接着说:“我想我才70多岁,身体一直都很好,还能再活10年,想不到死得真快!”我安慰他说:“在天国里你继续干好老本行,我回去帮助联系出版,实现你的心愿。” 这时一个青面僚牙的小鬼大声斥责我说:“会见时间已到,赶快离开。”我很想和程医生再说两句,小鬼把我推出门外,把门一关,我的腿被挤了一下,疼痛难忍,出了一身汗,猛一下惊醒,用手一模,原来是被子没把腿盖好,冻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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