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母

济源市文物局卢化南

我的父母先后去世，我感到十分悲痛。他们一生是普通的一生，平凡的一生，但他们辛苦勤劳、勤俭持家、善良厚道、敬老爱幼、和睦乡邻、爱国明理、品行高尚，受到众乡邻的好评，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使我们深深怀念。

父亲卢书敏（乳名卢占京）生于1923年，1990年病故，享年67岁。父亲原在济源市大峪镇关阳村西河湾居住，为躲避战乱，随爷爷迁往上寨村熬坪庄。幼年过的是逃荒要饭、以野菜充饥的苦难生活，后有幸在难民学校读过三年书，于1945年参加民兵，后参加王屋县抡战队（游击大队）保卫黄河以北解放区，进行斗地主、分田地、镇压反革命工作。给陈谢大军渡黄河带路当过向导，参加解放宝丰、垣曲、漯河、洛阳的战斗。1947年10月初4日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是豫晋解放区第一批征兵军人。(当时关阳村去一个班。档案内记载是：卢振铎、卢多智、卢志桢、卢阴亭、卢毛刚、卢小须、崔风军、卢堆、卢学、卢江、卢汉中、卢书敏、卢景龙。)父亲和他的战友辗转大江南北，多次立功，于1952年复员，安排在孟津县政府秘书处工作，二年后因奶奶有病需要照顾而离岗。1958年到克井原昌村大办钢铁，记忆中父亲常常摸黑很晚步行140里回家看望我们，给我们带一些馍片（捡一些别人不愿吃扔的馍，捡起来切片晒干）让我们姊妹吃，使我们度过了1959－1961年的自然灾害造成的饥荒。

父亲于1960年响应党“调整工农业结构”的号召，为国分忧，回乡务农。经历了很多辛苦，当船工、干石匠、上山挖药材、开荒地，维持一家人生活。为了供应我们上学，勤俭节约，不枉化一分钱，拼命劳作。特别是开荒地中，天不明就上工，有时月亮上老高还不肯收工。有时父亲早上叫醒我，让我给他当帮手，我很不情愿起来，无奈的睁开朦胧的双眼，一晃一晃的走向山坡，帮助父亲干活。1964年我家住的窑洞坍塌了，经上级批准，在门下坡处打三孔窑后被水淹塌，又在南边打三孔，连着老院刷新二孔。这么大工程，全凭父母亲夜里加班挖掘。为了省钱，从没找过人帮忙和花钱雇人，我们有时也去帮忙，经历八年加班苦干（白天给生产队干活）凭用双手和移走1800余立方米土，搬来了300余方石块，凭着一股恒劲和决心，建成了一处住所。为了省钱，为了全家老小有个住所，父亲的背明显驼了，母亲也消瘦和苍老了许多，由于劳累过度，他们两人落下了浑身疼的顽症。晚年的父亲为了养牛赚钱，被蚊子叮咬，感染了乙脑炎。我闻讯后赶回老家，乡邻已把父亲抬送到新安县西沃医院治疗。我到医院看到医院条件差，父亲病不见好转，就租车把父亲拉到济源人民医院。由于病情恶化，医生没有挽回他的生命，离开了我们。

父亲一生有一点很遗憾为众多乡邻所说：“如果在孟县不回农村，能熬个省级干部没问题；再则在克井漭河钢铁厂（济钢前身）不回家，当个老工人也不错。”可他说：“在农村无悔无怨，尊重现实，忠孝不可两全，既然回来照顾老人和孩子，就不能为国尽忠，当时老人病重和孩子受饥荒，总不能忍心在外边干事业。”是的，父亲为了老人和家庭及我们，放弃了舒适的工作和自己的前程。也可能出于这个原因，他多次教育我们姊妹说：“要努力找个工作，好好干，为国家做出贡献，不像我这样因恋家半途而废，事业不成。”

父亲的小木箱内保存 2张纸条，已经霉烂，不舍得扔掉。那是父亲在钢厂回家时钢厂开的凭证，一张是为响应党的号召：“到农村支援农业生产”的介绍信；另一张是钢厂当时没钱发工资，走时钢厂给父亲写的欠一个月工资的纸条，上盖有鲜红大印和经手人的姓名。1978年，父亲年龄大了，托我到漭河钢厂找一下。（厂里领导说：“原厂已更名为济钢又迁潘村，现在这地方是漭河机械厂不受理。”我找到钢厂，钢厂的人说：“原厂已不存在，这是新厂，不受理旧厂债务。”我到工业局，工业局的人说：“二十多年了，无法受理。”无奈我找到当时的县长赵功佩，赵功佩说：“这事应属济钢管”，我说：“他们不负责过去欠帐。”他随即在欠条上写上“济钢解决”的4个字和他的姓名及时间。当时的县长很好，没有架势，说话和气，住在大礼堂临街隔壁的一间小房内，家庭摆设简单朴素，连现在的一般工人都不如。很多人都知道他的住处，门口没有卫护和挡驾，我很容易见到了他，他也很热情的解决问题。）结果钢厂劳资料给父亲补了300余元（当时工资31.5元，回家时欠1个月工资，按工龄每年补一个月的工资，安家费150元）。乡邻们听说后感到很惊奇，都说：“20多年了，厂里还认帐，共产党真讲信用。”可一同在钢厂回乡的上寨卢小学把条丢失也找多次，因缺少证据，没有补发。父亲保存了二十多年的纸条得到兑现。

我们家族不嗜烟酒，与父亲有很大关系。父亲常教诲我说：“吸烟喝酒既花钱又误事惹祸，遇到必须喝的场合要控制。”就在集体干活时，别人以吸烟为由磨洋工、支日头（休息），父亲不吸烟死干活。母亲经常说他：“别人干活吸点烟还能歇一歇（休息），你不吸烟一歇，领导看见就要批评。如果能吸烟，即使领导批评，以吸烟找借口也没关系，比休息姿态好看。”可父亲就是不听，有时还和母亲吵架。我问父亲：“如今大家都吸烟，你也吸一吸，可以休息一下。”父亲说：“你不知道，咱祖上有吸烟败家的教训，过去从你老爷起，家庭也是殷实人家，拥有过一条木船，在洛阳做生意，老爷兄弟三个，每人有几十亩地和一所小四合院，日子过得不错。可你老爷卢如宝染上了吸大烟的瘾，全家人和他生气，他改不了恶习，因吸烟把地卖完，把房卖掉，把富有的家庭变成一无所有。老祖爷非常生气，发誓和我老爷断绝父子关系，并交代亲邻：“死后不准和我老爷同坟地，不愿看见他。”结果我祖爷死后埋在熬坪上花地，我老爷死后埋在门下地，在阴间的地下各不相见。

因祖上吸烟吸掉财富，吸掉亲情，故老祖爷交代：“后代不准吸烟，毒品不沾。”百余年过去了，至今我的家族人以前车为鉴，不近烟。祖父辈三弟兄、父辈四弟兄、我辈叔伯弟兄十多个、下一代孩子和侄儿都不吸烟。我们将这个传统要祖祖辈辈传下去。

母亲陈氏，1930年二月初一生，下冶长泉村人，6岁丧母，和外爷陈希景及二岁的弟弟陈振忠相依为生。1938年遇到天大旱和蝗灾，庄稼绝收，加上日本入侵骚扰，杀人抢劫，黄河边因国民军和日军对峙，拉锯式战争，百姓苦不堪言，无法生活，三人夜里随难民渡过黄河到新安县一带讨荒。外爷陈希景背着舅舅，一手拉着母亲，一手拿着碗去要饭，夜里钻草窝睡野地，互相偎依取暖。他们穿着补丁压补丁透风的烂衣服，头发蓬松、内生虱、外挂草株，身体干瘦如柴。老舅家人听说后，派人到黄河南岸寻找，把舅和母亲接到下冶镇郑山村南坡脑庄郑体全等舅家生活。

在母亲的心中，常惦念7类人：

1.长泉村陈振忠弟的一家和郑山村郑体全等七个舅的一家人。这两家亲戚逢事母亲必去，无事隔一段时间也要去看看。他常说：“她娘家人门薄，单传三代，弟弟瘦弱力单，遇事需要关照和操办。她的舅家不一般，是育他成长的舅家。”我们姊妹4个经常去老舅家，也享受到他们的温暖亲情和照顾。现在老舅这一代人已经去世，表舅和表弟这二代人和我们亲情如故，来往频繁。

2.牢记过去苦，不忘今日甜。感谢共产党和毛主席使穷人得解放，感谢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感谢胡锦涛的亲民政策。她常说：“过去和现在的日子是天地之差，过去受苦受难像是在地狱，现在的幸福生活是在天堂，过去做梦也想不到现在能过这样的好日子，能活到现在真是不赖。过去的鞋是自己做的，现在是机器加工；过去连个箱都没有，现在是大立柜；过去没啥吃，现在的白面都不想吃；过去没穿的，补丁压补丁，现在衣服不烂就换新的了。”

他一生拥护党的政策，并积极执行，努力工作，在解放时期母亲给解放军做鞋、拾柴、做饭，参加土改合作化运动。上级领导多次调她出外当干部，因家庭困难，需要照顾和老人的封建思想束缚而没有如愿。

3.乡邻亲情深厚。我们住的大峪镇上寨村熬坪居民组200余人处在山区丘岭，住的分散，有的相隔2、3里，但相互关系融合。后来因小浪底水库建设分散移民，母亲还经常想念他们，经常打电话讯问他们的现状，见一个问一群，各自情况怎么样？回忆过去的情义！关心他们的工作和生活。由于年纪大，活动不便，让我用车送去看看阔别的老乡。相见时难别亦难，见面有说不完的话，叙不完的情，泪流满面互相拉手，难舍难分。

4.热情好客，关心别人。母亲为人善良，热情好客，对来访的亲友、熟人甚至过路的客人都尽力招待。到吃饭时候一定再三挽留客人吃过饭再走。在生活困难时期，在瓮中保留一点面，对来的客人做汤喝，并舀的稠一些，对我们舀的稀一些或不吃。过节时，买很少的肉自己不舍吃，用来待客用一点，等客待完后，剩余的才叫我们享用。对生活困难的人关心倍至，尽管我们家不富裕，遇到困难的人就乐意帮助。母亲经常教育我们说：“能给穷人一口，不给富人一斗。过去咱要不是得到很多好心人的帮助，早就没命了。咱现在日子能过了，也要尽力去帮助一些困难人，大家互相帮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让世界充满爱。”就在上世纪1959—1961年的三年自然灾害中，我们家乡来了很多山东、安徽、兰考等外地的讨饭人，母亲一见，就尽力给他们一些吃的，有时让住在家里，走时还要送一程，告诉一下山区的村庄路线。

有一年见郑发展小时没啥穿，冬天的棉裤档烂透风，冻得脸发青浑身发抖，母亲就把我父亲的棉袄内掏出一些棉套给郑发展的裤补上。现在郑发展提起这事，记忆犹新，充满感激之情。1971年我二婶生下双胞胎，一个叫大寨，一个叫二寨。当时二婶身体虚弱，孩子无奶，我母亲去给孩子喂奶，夜里搂孩子直至100天，待二婶母子恢复正常生活才离开。可我一个二岁的四弟缺少照顾，得了疾病，最终医治无效而去。为这事母亲经常受到父亲的埋怨。

5.敬老爱幼。母亲对我爷爷奶奶非常孝顺，自己做一点好吃的，都要送一份给老人享用，带头给老人出粮出钱。帮助给老人干活、洗衣服。老人病重时，给老人喂饭、煎药、擦洗，照顾非常周到。她常说：“不等不靠，不和其它兄弟攀，为老人不能怕吃亏。”在母亲的带领下，叔婶们也积极配合，使老人在困难生活时期安祥渡过晚年。也给我们带个好头。

6.母亲对我们的工作和生活关心倍至。常对我说：“多读书多受益。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从小不学习，不知书中有黄金。兄弟团结、尊重别人、不沾便宜、遇事吃点亏、不争名利、凡事看的远一些、不办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身正不怕影子歪。敬老爱幼、邻居和睦。把公家的事办好，要做老实守信的人，个人服从国家利益等。”这些都成为我成长路上的座右铭。在我任村中会计期间，白天干完活，家中夜里还要推磨（石磨加工粮食），母亲自己干，让我到办公室把队里的账算好。在我参加工作后，她不顾年迈体弱，把家的责任田和兄弟一道种好，遇到车把农产品捎到城里让我们享用。常交代我：“把公家的事办好，没事别回来。不求当官发财，只要事业有成就，家里事由我们干。”她对我要求很严，上班时间到了，母亲就提醒我：“让我早点准备带好需要的东西，早一点报到，千万别迟到早退，认真完成领导安排的任务。”有时我早回来一会，母亲就要问清原因，给领导请假没有，如果我说没有，就会遭到她的斥责和批评。由于母亲的大力支持，使我在文物考古事业有所成就。在媒体上发表文章10000余篇（含网络）；取得科研成果20余项；获国家专利5项；给国家有关单位提供合理化建议100余项；出版14本专著；产生很好的社会和经济效益，受到各界人士的赞扬，被评为济源市专业技术拔尖人才和吸收为国家地震学会会员。就在母亲去世的前一天，还拉着孙子卢宾的手说：“听领导的话，好好学习，把公家的事干好，少操心自己的事。”

7.母亲对关心和照顾过自己的人非常感谢。我村有个人叫卢景升，会木、铁、石匠手艺，经济状况比我家好。在我上学时，他家几乎每星期借我0.5角钱，为了支付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每吃1斤粮食交3分）。对我完成高中学业起了很大作用。我家还借过他家18斤小麦和0.5斤猪油，使我们熬过一年的春荒。母亲说：“这是咱的大恩人，他家有事我家人就去，来往至今，并和他的子女关系相处的也很好。他教育我们：“要有一颗知恩报恩的心，无论是谁，只要帮助过咱和对咱好，咱就要感谢，尽力回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母亲心中有一本人情帐，谁谁在什么时候帮助过咱，×××在什么时候对咱有好处……，如数家珍一件一件告诉我们，也使对帮助我们的人肃然起敬，进一步延长情义。

母亲留给我们很多精神财富。

1.她勤劳。在我的记忆里，母亲白天在生产队干活挣工分，中间休息还做针线活，夜里用小油灯照明纺线、织布或做针线活，有时推磨磨粮食，常常忙到深更半夜，第二天天不明就起来做饭，打扫卫生，没有一点空闲时间，她像一台不停歇的机器在常年运转。她常说：“多干活，即锻炼身体又出成效，人勤地不懒，活怕人干，人是病死的，不是干活累死的。”晚年她也从不闲着，1995年在焦作我三弟卢多明处居住，纺织厂的垃圾堆里扔有线头。母亲看见扔掉感到可惜，就捡回来，一根线一根线的接，把接好的线拿回家后，又把20多年没用的织布机修一下，居然织了10多条单子，给我兄妹和亲属每人一条。我们穿的衣服，有的地方还是好的，母亲舍不得扔，就一小块一小块的拼接，做成坐垫、袜垫等，又结实又好看，让我们二次利用。在搬迁前，她不来城享福，而在家种地、放牛，还积累了3000余元，她说：“自己花着方便，不为我们添加负担。”

2.她勤俭节约，母亲生活非常节省，从不浪费一分钱和一颗粮食，发现地里掉几粒小麦、豆子、玉米之类，赶紧捡起来。有时我们说“不再乎这。”她说：“你没受过旧社会的苦，不知粮食的金贵，一米救三荒，在过去饿死人的时候，能有这几颗粮食，就不会饿死那么多人。”她去仓头、西沃赶集，宁愿走8里路也不掏5角钱坐汽车，走一天路下午回到家自己做饭吃，也不舍用3角钱吃碗饭，花2分钱喝杯水，总感到挣钱难，省一点让我们上学。我们没钱买作业本，母亲就在学门下拾一些废纸，让我们写字演草。她一有空就去挖药材、摘野枣、拾柿蒂、捡羊粪、口攒肚省，想办法挣钱让我们使用。我们的衣服烂了补，补了烂继续补穿。在那物质缺乏的年代里，每人定量只能发1.5尺布证，买的布根本不够穿。母亲运用“节约”这个法宝，帮助我们渡过艰苦岁月。她常说：“不怕没钱，就怕没志气。再困难不能偷人，不办损别人的事，饿死不做贼。衣服烂些不丢人，只要干净整齐就好。生活要有计划，吃不愁、穿不愁、打算不到一世穷。”

以后生活富裕了，我们兄妹几个常给她些零花钱，她舍不得花，到年终发给孙子们。我们给她买衣服，她舍不得穿，常说我老年人不需要穿那么好，旧的随身舒服，再三交代我们不让给她买。其实她是怕花钱，嫌东西贵，有时我偶尔给她买了，还受到她大声的谴责：“说我花冤枉钱，没把钱当钱用。”她有时去外边闲转，偶尔碰到一个塑料瓶、一个铁丝都要捡回来，有时我们不让她捡。她说：“看见怪可惜，这不卖一角钱，可以由少积多，钱是攒的，这不丢人，况且人也需要活动。”母亲临终时还交代我们：“她以后的丧事一切从简，不给别人添麻烦。”

3.母亲懂事明理。母亲虽然没有上过学，但经历过苦难的生活，受到外爷和老舅家人的口头教育，继承民间传统的风俗文化。关心别人，于人为善，每逢乡邻家出了什么难事，她都能在第一时间赶到，帮助干活，解劝当事人和添置东西。还能从大局出发，排忧解难，调解纠纷，分清是非，使人心服口服。她明理诚信，凡答应过的事，一定照办，从不失信。

4.母亲勤奋好学技能高，记忆力惊人。她小时，外爷背着她去干活，路过其他家门，就问上面是啥字。外爷识字不多，偶尔也认几个教给母亲，母亲牢记在心。母亲最后的日子里，还能背诵长泉村和附近村民门上匾额的字。其中有外祖爷陈全公办好事，乡邻送的“公正克奉”的匾额。每逢看到电视屏幕上出现的字，她能认出几个来。就是几十年前发生的事，只要她在场或听说过，她都能把时间和事件说的一清二楚。她善于搜集各种信息，是乡邻间的活档案。村民对村里的事发生争议，就去请教她，她能把前因后果，涉及到的人，数量的多少，一气道来，使听者佩服。

她心灵手巧，剪裁、缝补、针线活样样都会。农业栽种、收获、加工、样样精通。父亲有时不在家，家里的活她一肩挑，从没误过。解放时给解放军做鞋还获过奖。

母亲一生有5大灾难：

1.母亲小时候被日本炮弹炸伤头部，当时少医缺药，没营养，外爷背着她去讨饭，流脓淌水，很多人看见后认为活不成，可害了8个月居然能自然长好。

2.母亲生我二弟卢多强时，生活困难，没面喝汤，加上身体虚弱流血过多，休克过去一天，竟奇迹般的生还了。

3.1977年母亲得了严重肾炎，浑身浮肿，肚大如鼓，肤色发黄。周围5个医生诊治不了，乡邻把母亲抬到新安县仓头卫生院，卫生院医生治疗两天不见轻，让转到新安县人民医院。人民医院医生治不了无奈又回到仓头卫生院。在危难中，经别人介绍，我去仓头村农村求位老中医（富农分子），他中午趁医生下班时（怕批斗）去诊断一下，结果买了0.8元的中药，煎喝后奇迹般的治好了母亲的玻

4.1993年8月12日夜，我邻居卢小伟外婆（长泉人）到来，母亲去闲聊问长泉亲戚状况。回来时不慎脚下踩空，掉下8米多高的临头，幸好有荆棘和中间小路阻挡，浑身受了伤，生命却无恙。

5.2007年8月，母亲得了类风湿、糖尿病和并发症，治疗一年有余。病重后，在人民医院住了两天，输液中出现休克，医生忙拔下针头让其回家准备后事，到家后又奇迹般的轻了。第四天到卫校医治，6天后又出现休克，医生让转院或回家，可到家后又轻了。我们又找济源的名医治疗、中医、西药、膏药、针药全用过，我们子妹四个和亲属陪伴于她，给她准备了充足的医疗费用和营养品也没有挽回她的生命，于2008年10月5日早上8点30分离开了我们，享年79岁。她临终前，头脑清晰，把身后的事一一交代清楚。

母亲一生产生8个儿女，其中养活4个，分别是卢化南、卢多强、卢多明、卢素勤。其余4个因有并营养差而早亡。每养一个子女，母亲付出的太多，每失去一个亲生骨肉，对母亲来说都是一次沉重的打击。我亲身经历并为母亲的嚎声大哭而悲伤。

父母亲长眠安息吧！您们虽然离开了我们，我们也十分悲痛。您们在艰苦困难的条件下养育了我们，如今条件好该享福了，您们却撒手而去。这种生死离别，难舍难分的情义常使我揪心，泪流满面。我多次幻想到您们的身影，仿佛听到您们的教诲，使我们十分想念。父母给我们留下很多值得学习和传承的精神财富，我们一定要化悲痛为力量，按照您们教诲的去做人、去干事，把单位的事干好，决不辜负父母对我的希望和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