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帆：也谈中国的诺贝尔奖
天地生人学术讲座 快讯第08-37期（总311期）（共2页）（2008年4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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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责编：宋正海（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所）
主题：也谈中国的诺贝尔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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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中国的诺贝尔奖
张 帆
前不久，林毅夫受聘世界银行的高级副行长兼首席经济学家。林毅夫是个传奇人物，来自台湾。他是当年在金门当兵的时候，抱着篮球游到大陆来的。后来就在北大学习，再后来就在北大任教，现在是北大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主任。这次的聘任意味着什么？林毅夫自己很清楚。中国正在创造经济奇迹，谁能够对于中国的经济奇迹作出合理解释，谁就最有资格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林毅夫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呀！
这件事还意味着国际社会对中国经济智囊团的首肯。同时，这件事应该也属于世界经济文化中心向中国转移的里程碑之一。中华民族必定会对人类作出更大贡献，而这种贡献首先应该体现在文化观念上。这就意味着我们必定对当今的文化观念有所扬弃。就拿经济学来说吧。经济学是研究人的抉择行为的，人总是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案行事。然而当今主流经济学完全以金钱来计算这个“有利”的程度，并认为人一定会据此来选择自己的行为。这就完全否定了文化对人的行为的影响。在这种经济学看来，人们都应该选择“熊掌”而抛弃“鱼”，选择‘“生”而抛弃“义”。这就难免教人产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的感觉。那么我们是何以失去许多传统美德的呢？
资本主义是在对传统破坏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工业革命带来了新的生活方式和新的文化观念，然而与此同时，它也把传统中美好的东西给破坏了。就是在资产阶级革命的过程中，也有许多思想家对此表示疑惑。比如雨果在他的名著《93年》中，就写了他对这个问题的思考。1789年法国推翻了封建王朝，将路易十五送上了断头台。1793年，以朗德纳克侯爵为首的保皇党试图复辟，于是引发了保卫共和国之战。在最后攻克保皇党的老巢图尔格城堡时，城堡已被点燃，朗德纳克也正从暗道中逃去，忽然双方都发现火光中有三个孩子，朗德纳克这时选择了救孩子，放弃了逃命，因而被俘。革命军总司令郭文在处死朗德纳克的前夜，私下放走了朗德纳克。郭文因此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当郭文的头颅从断头台落下的一刻，军事法庭的最高审判官西穆尔丹对着自己的心脏开了一枪。这就引出了辩论了两百年的话题，这场悲剧的原因是什么？西穆尔丹处死郭文，是代表革命，他的自杀，是由于他爱郭文。郭文放走朗德纳克，是他认为朗德纳克救孩子的行为是高尚的，如果朗德纳克因此被俘而遭到惩罚，岂不玷污了革命？所以这个悲剧的原因，最后归结为传统美德与革命的矛盾。也就是说，是资产阶级革命在破坏传统中“坏东西”的同时，也破坏了其中“美好的东西”。
可以认为，当今社会所缺乏的“美好的东西”，应该都可以由此找到原因。比如古典的爱情故事，被“撕去了温情脉脉的面纱”，剩下的就是交易。“关关雎鸠”就变成了征婚广告，有的还标出明码实价，年薪多少，财产多少，童叟无欺。再比如堂•吉柯德的“骑士精神”被嘲弄，人们就不再行侠仗义，可以容忍歹徒当街侮辱妇女。再比如把商业当成战争，“兵者，诡道也”，商不厌诈，诚信就成了傻冒。资本主义把金钱推到至高无上的位置，当今经济学仍然因袭着这种观念，他们认为推动社会前进的是一支“无形的经济之手”。他们所做的学问，就是寻找这支经济之手，并以它来解释社会的发展。
金钱是罪恶的渊薮吗？过去我们说是，现在又说不是。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未免都不公允。说是法律可以制止罪恶，于是就制定法律，当今的法律可以琐碎到什么程度？偌大一个月饼盒，打开一层又一层的包装，最后才看到几小块月饼。如果包装材料的重量不够，就再塞进去两支杯子。任何人都可以看出这是商家糊弄人的伎俩，然而对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继续骗别人，他们也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反正中国人多，每人上一次当，他就成了富翁。留下数以千吨计的城市垃圾不仅浪费了资源，还破坏了环境，于是我们又有了一部《反过度包装法》。然而这样的事情并不会了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策划家或点子公司还会搞出新的花招。于是就没完没了地制定法律，构筑一道法律长城。
如此之多的法律不是普通人能够知晓的，于是律师成了热门行业。然而律师也是为金钱服务的，又带来新的不公正。著名的辛普森案，就曾引起众多人的不平。这位美国棒球大腕杀害了妻子，遭到警方的检控。由于辛普森以数百万美元的代价聘请了全美最好的律师，竟被宣判无罪。还有一个中国人都知道的例子，那就是香港的张子强。张子强抢劫了数千万美元的瑞士名表，而且已被警方抓获，也由于律师的功劳无罪释放。张子强还绑架了李嘉诚的大公子，勒索了10亿港币，照样逍遥法外。张子强最后被中国大陆以走私炸药判处死刑，这是否有点象征意味？
法律长城是不是就能够保护弱者？律师们心里最清楚。法律分为主体法和程序法，主体法都是写的很好看的，律师的水平就体现在对程序法的利用上。高明的律师就是善于用程序法来阻碍主题法，然而穷人付得起高昂的律师费吗？其结果就成了谁有钱谁有理。
有人认为中国必须走西方的老路，以“金本位”来取代“官本位”。由于人们痛恨某些政府官员的腐败，只看到“官本位”的不好，没有看到“金本位”也不好，这种走西方老路看法还相当受欢迎。我们认为这个看法是错误的，因为这种邯郸学步的做法，已经为历史所否认。在推翻清王朝后，我们曾经也学习过美国的议会制，结果怎么也议不成，倒造成了军伐混战的局面。后来又学习俄国革命，搞城市暴动，也不成功。对于议会制失败的总结，叫做“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对于城市暴动失败的总结，叫做“以农村包围城市”。这是中国自己摸出来的路。
今天我们仍然在走着中国自己的路。中国的经济奇迹，仅仅是“无形的经济之手”在发挥作用吗？当前政府控制楼市价格，有人反对说“只要市场需求，就应该放开”。如果我们一味相信“无形的经济之手”，那么我们就不必禁毒，也不必扫黄，因为这些也是有市场需求的呀！我们的医疗改革曾经失败，就是把医院全部推向市场，让医院自己定价，其结果就是使广大人民群众吃不起药，看不起玻
西方的经济学是西方的生意经，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是因为别人只听见他口中念的，没有看到他自己做的。我们认为，随着中国的和平崛起，新的经济学理论一定会诞生，而这个新的经济学必定以东方哲学作为自己的基矗
北大中国经济研究中心还有一个陈平教授，正在研究一种新的经济学理论，他试图以热力学来解释经济现象，其理论也是不入主流的。陈平是普里高津的弟子，普里高津为了能合理合法地接受这个中国弟子，甚至将自己研究所的名称也给改了。普里高津生前热切期望一种新的理性在中国诞生，可以认为普里高津对陈平是寄托着这个期望的。
陈平是中国改革开放后第一批派往美国的留学生，原先是学物理的，改革开放之初写了一篇关于小农经济的文章，当时是全国几家大报都重点刊载。陈平到美国后改学经济，后来就到了普里高津的研究所。我们注意到陈平很注重中国的传统文化，他甚至将《道德经》等作为他的研究生的必修课。
2007年12月，在成都全国第二届民间科技研讨会上，我们注意到两位经济学者的发言，他们的经济学理论就是构建在《道德经》的基础之上的。这使我们似乎看到了一点苗头。于是我们更加坚信，一个新的理性正在中国诞生。这个新的理性应该从根本上改变人们对世界的看法，然而它也许会在经济学理论上首先得到国际社会的赞同，也就是说，中国本土的第一个诺贝尔奖也许就是经济学奖。
曾经有人说带动世界经济前进的有两个火车头，一个是美国，一个是中国。最近美国发生的“次贷危机”，或许就会成为美国这个火车头走下坡路的里程碑。中国火车头的荷载重啊！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能爬坡，温家宝就应该得诺贝尔经济学奖！温总理对中国传统文化造诣很高，出口就是唐诗宋词。我个人还觉得温总理宝爱中国传统，这不，清明节也放假了，前两天又出了一个政策，保护老字号商家。于是我的心里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