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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文 (cheniwan@263.net) 2007.11
“科学共同体”的规则无法“自拔解套”!——“科学共同体”及其规则剖析研究报告之43
中国越来越严重的
学术“近亲繁殖
”问题,并不是局限于高校的“近亲繁殖”瘟疫,它早已蔓延到高校之外,成为制约中国整个学术领域自主创新的更严重问题。
《光明日报》2006
年
1
月
23
日
《
学术“近亲繁殖
”制约自主创新
》(本报记者:刘昆):
http://www.gmw.cn/01gmrb/2006-01/23/content_36553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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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学者指出,学术近亲繁殖从内部摧毁了学术自由的根基,已成为我国学术发展的致命伤,制约着学术的国际竞争力和自主创新能力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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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近亲繁殖制度下衍生的“家族式”学术梯队,“同质性”强,不利于不同学术思想的交流与碰撞,创新思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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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国际著名的《自然》杂志报道,如果将“学术近亲繁殖率”定义为大学师资队伍中本校毕业生所占比例,用一个国家发表的论文量和论文被引量占世界总量的百分比来反映一个国家的科研生产率,则发现,科研生产率与学术近亲繁殖率负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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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上的进步多取决于“杂交”优势。一个老教授带的学生留校了,这个学生带的学生又接着留校——徒子徒孙共处一堂,学术基因单一,思维封闭,必然造成学术退化、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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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师生情结”,“面子观念”,在许多情况下,有碍正常的学术争鸣,直接侵蚀着学术本该具有的科学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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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学术观点的碰撞、交流,乃至争鸣和批判,是学术健康发展所必需的条件。真正的学术个性也是通过代际间的学术“扬弃”孕育而成。我国目前的导师制研究生录用和考试制度的“导师制”,使学生把更多的心思用在摸清导师的观点、思想和口味上,而不重视独特个性的塑造和创新能力的提高,更奢望有代际之间的学术“扬弃”行为,因为按照我国的文化习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是“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而是相反。一代代学人在如此的环境中治学,不同观点争鸣与碰撞的机会很少,缺少挑战权威的勇气和力量,学术个性日益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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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专家在分析国内数学界为什么出不了可比肩当年华罗庚、陈景润的世界级数学大师时认为,国内学术界“近亲繁殖”现象是重要原因,它窒息中国数学家的创造力。
根据一般规律,数学家创造力的黄金时期一般在
25到40岁之间,如唯一一位华人菲尔兹奖获得者丘成桐教授,33岁就证明出卡拉比猜想和正质量猜想,而伽罗华不到20岁就创立了影响颇大的“群论”。但从国内情况来看,中国的年轻数学家普遍缺乏挑战权威的勇气和精神,短短的黄金创造期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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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容易“结帮拉派”,搞“小团体”,使学术界的宗派化、师门化愈演愈烈。当“刘门弟子”、“王门弟子”等等类似的称呼不绝于耳时,可想而知,“近亲繁殖”很大程度上包含了画地为牢、排斥异见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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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近亲繁殖”还会牵扯出一系列社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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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界的宗派化、师门化倘能形成有影响力的学术流派,那自有促进学术繁荣的可取之处。问题是,现如今的学术近亲繁殖,更多的是加速了利益集团化、沼泽化。一位年轻学者私下对记者说,如今在学术圈子里有些人掌握甚至垄断着大量的社会资源,在职称评定、课题、项目、经费方面,有着很大的影响力,有的甚至可以为一次学术会议定腔定调,决定一个学术刊物的取舍权。他们可以推荐自己的弟子占据重要位置,可以把自己的资源“让贤”于人。
《科学时报》2007年8月10日发表陈吉德(南京师范大学副教授)《研究生为何无
“研究”能力
》披露:
http://www.sciencenet.cn/htmlnews/20078107241577218663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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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现代汉语词典》(第5版)的解释,研究生是指大学本科毕业(或具有同等学力)后经考试录取,在高等学校或科研机关学习、研究的学生。显然,研究生有
别于本科生的根本之处在于,研究生不但要“学习”,更要能“研究”;“学习”是手段,“研究”是目的。为此,各专业的培养目标均强调研究生应该具有从事本专业实际工作和科学研究工作的能力。但实际上,一部分研究生根本不能“研究”,随着研究生招生规模的不断扩大,这种情况愈加明显。有的研究生到了第三学期
毕业论文开题时,竟然还不了解论文写作的基本规范,写出来的毕业论文质量也就可想而知。面对这些名不副实的研究生,早就有人在抱怨,说他们是考研基地培养出来的考试机器,把考研当成移民的手段;说他们对专业缺乏起码的兴趣和热情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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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研究生培养环节认真严格、科学合理,也会减少研究生不能“研究”的弊端产生。问题是如今有些学校的研究生培养非常松散。研究生学习无非要通过课程考试、发表学术论文、写毕业论文三关。课程考试的命题者大都是任课老师,正常情况下都能通过;如果你感觉考得非常差,私下跟老师交流交流,也就解决了问题。
况且在有的老师看来,研究生主要是自学,上课是次要的,考试也只是个形式。发表学术论文
是很多高校研究生培养中不成文的规定,但是三年的研究生学习,怎么也可以发表一两篇;实在不行,可以花钱嘛;再不行,可以挂在导师或同学的后面(有的学校 规定,两篇第二作者的文章可等同一篇);再不行,可以跟老师一起编书(有的学校规定,多少万字书稿可以抵上一篇论文)。总之,条条道路通罗马,因此,发表
论文的规定在很大程度上也形同虚设。再说毕业论文。三年研究生学习主要是拿出一篇高质量的毕业论文,但是,如果质量不行,也不必太担心,因为参加论文答辩的老师教师导师请来的熟人,碍于情面,一般不会当面揭丑,最多会在答辩之后以关切的口吻稍稍对你说,你的论文哪儿不好,但我又不能不让你通过,弄得你感激不已、永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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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在招生和培养环节上存在诸多问题,研究生没有研究能力的怪现象也就不足为奇了。在一次学术会议的分组讨论中,一位刚参加工作不久的研究生说:“我想向大家请教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写出高质量的学术论文?”在座哗然。那位研究生接着又说:“下一个问题是如何在高质量的学术刊物上发表?”至此,在座的只有愕然了。我想,出现这样的闹剧,真是中国研究生教育莫大的悲哀!
更为严重的是,这种瘟疫不仅蔓延到中国许多一般的大专院校以至知名大学,而且蔓延到中国的最高学府
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
2001年
2月,中国地震学领域首席科学家张国民、傅征祥等人编著的《中国科学院研究生教学丛书-地震预报引论》的
“编者的话”却用如下思想误人子弟,教导中国科学院的研究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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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尽管30年来国内外地震预报研究都取得了很大的发展,但地震预报终究是尚未解决的国际性科学难题。地震预报研究,需要长期的科学积累,需要一代接一代人的持久的探索。为此,必须培养地震预报高级科技后继人才来继续完成地震预报这一世界性难题。
〔资料来源∶
张国民,傅征祥et al.
,地震预报引论,科学出版社,2001
〕
中国许多平民百姓家长,省吃俭用、千辛万苦培养自己的孩子高中毕业。孩子自己苦读多年熬出了头考上了大学。千千万万人出自爱心参加“圆梦行动”,资助无数贫困家庭的孩子上了大学,不少考上了名牌大学。多少幸运的学子不断努力,读完了本科继续深造研究生。家长、邻居、赞助人感叹他最终获得了名牌大学“硕士”、“博士”学位,非“圈中人”,哪里了解这种“误人子弟”的内幕!
大专院校以及中国的最高学府
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都如此,一代一代分配到高材生的不能不导致某些
国家科学研究机构以及政府专业部门越来越严重的“近亲繁殖”恶果!
接续篇:->44、“科学共同体”及其规则造成的严重后果之五:中国大学培养的毕业生的知识结构与素质越来越脱离中国的社会需要,造成大学毕业生“待业”数量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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