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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ea3000.net/caiercheng ¶ 蔡尔诚网站
( 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 大庆市)
1 . 我要“管天” 1958 年4月,我随0597部队全师官兵,离开山青水秀物宝天华的江南宝地,来到白雪凯凯荒草无垠的北大荒,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人生“白手起家”。对我们这伙 20岁出头、还没取媳妇的青年少尉们来说,经过一整天泥里水里的艰苦劳动,吃完夜饭、冲个凉水澡、躺在羊草、树条搭成的人字形窝棚里,最热门的话题、最甜蜜的梦想,莫过于:我该怎么去实现“先立业、后成家”呀? 经过三个多月劳动,近万亩小麦成熟了。它意味着从秋天开始,我们可以告别从辽宁调入的一天三顿高梁米、吃到自已种的白面馒头了。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小麦开镰才一天, 7月末一场两天两宿的大雨把大部分麦子冲光了! 天灾给我们带来沉重的压力,天灾也使我在一夜之间找到了人生方向:我要“菅”天! 灾后不久,我从分场跑到总场部,找到农业科科长李禄元,一个从新疆生产兵团调来的 40岁上下的老转业军人,向他请求: “科长,我们办个气象站吧!?” “气象?谁会那个玩意呀?”李科长,一米八的山东大汉用他那细小的眼死盯着我。 “我会!”我横下一条心,撒谎了。在部队干了七年防化学兵,知道一些风向、降水对毒剂和放射性沾染的影响的知识,却从来不会预测天气。 “好吧,你写个报告,我找冯付场长。” 科长这一关过了。 两个多月后,我拿着场长批的 200元钱,向宝清气象站买了三支已经超期使用的温度表,自称“ 597农场气象站”,其实,在国家气象站眼中,我们不过是“民办”气象哨而巳。 三支温度表、一个拾来的破百页箱和洋铁皮加工的雨量筒已经令我心满意足:菅它什么“官办”“民办”,我将要在这片荒原上“调度”风云了!我似乎成了一个“将军”。此时,我从未意识到为农场预测旱涝灾害是一块又硬又瘦的“骨头”,上面没有星点“肉屑油水”可捞,弄不好,还会嘣掉自巳的“大牙”,遗憾终生。我更没有料到在非气象行业干“民办”气象,将把自已置身于一个终生不平等的竞争平台上。 如此,我脱光了衣服,跳进探索的“海洋”,巳游了 48年。 2 数学,好像一盘“磨”,它能粉碎粮食 却不能把玉米变成麦面
1959 年4月,春风吹暖,一年一度的小麦播种开始了。虽然冻土才化三、五公分,白页箱等观测仪器还无法埋入土中,我已心急如火地发布 24小时天气预报了。 短期天气预报难吗?似乎不太难。我去县气象站住了十几天,先学会识别天空的云,而后把气象站两年的逐日观测资料点绘成时间曲线图,研究晴雨变化前后气温、气压、风、云的特征,临回农场前,借走了县站可怜的几本气象教材做参考,又抽空跑到邻近的 852农场气象站,找空军转业来的预报员陶守正等同志,向他们学习什么叫“锋面”、什么是“低压” ---。 这一招还真灵,十几天后,我的预报水平可以与大气象台唱“对台戏”了。 大约在 4月20 日前后,卷层云侵入全天,县气象站打来电话:隹木斯气象台发布了河套低压北上预报, 48小时内三江平原有连续中雨,要农场连夜快播小麦。可是,这个预报与我观测到的云系变化是矛盾的:云层不是稳定加厚而持续 12小时停留于卷层云阶段。我分析只有两类可能①河套低压移向变了、不正面影响本地②方向未变、但强度减弱了。于是向县气象站报告: 48小时内至多是阴天。果然,阴了一天多后晴天了。恰好,中央气象局两位工程师正在县站检查工作,他们经历了这件事后,连夜把我叫到宝清县城 -----。 1959 年,短期晴雨预报比较顺利地通过了生产的检验,但,我不能预报月、季旱涝一事,始终耿耿于怀,它对农业影响太大了。 59 年冬天,我回四川探亲。趁在北京站换车的几小时,直奔王府井新华书店,买到了谢义炳教授从美回国后写的《天气学教程》。火车上的 48小时,我从第一页翻到末页,书中一句话“数理统计学是长期天气预报发展的方向 (大意) ”打动了我,让我看到了希望 为了系统学习数理统计, 1961年我在参军前初中文化基础上自学了高中数理课程,考上了北京大学气象专业函授班。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我国盛行牟尔坦诺夫斯基长期天气学派的歆律理论。它认为天气歆律只有 30天、60 天、90 天、150 天等几种。可我在分析本地历史资料中发现歆律有无数多种,这是一个特例吗?我用概率论原理、经过近 2年( 手摇计算器) 计算,证明了它是一种普遍现象。在此基础上,我提出一种新的长期天气预测方法:有多少年历史资料就能“构造”出多少个歆律、对未来天气做多少次预测,虽然每一次预测的成功率不高 (略大于50%) ,但在多次叠加、正负误差相互抵消后,准确率将大大提高。1964 年,我用哈尔滨45 年气温资料构造了45 种歆律,对下一年气温做了45 种预测,分别试验叠加10 次、20 次、30 次和45 次,结果证明,正如理论计算的那样,叠加次数增多,预测效果更逼近实况。在此基础上, 1965年我写出了毕业论文《单站天气歆律现象的随机性质分析》。老师把它推荐到《气象学报》。半年多后,学报编委会通知我,审稿专家认为“很有创造性”,建议我删去繁琐的数学推导。这时巳是 1966年3 月,两个月后我寄去改稿,“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学报被逼停刊。许多年后我才知道:晚我 10年,外国人Leith 在1974 年提出与我“重叠预报”相似的“集合预报”概念,至今己发展为长期数值预报的常规技术。 1966 年2-3 月华北大旱,中央气象台多次会商,我的北大同学张德祥( 中央台预报员) 用我的“随机歆律重叠法”,报准了两场全台其它方法漏掉的大雪,他在信中告诉我:程总 (中央气象局总工程纯枢先生 ) 对你的方法很重视, --。在一连串成功的喜悦中,我捧着新发的毕业文凭回到农场、准备大干一场。精心分析后,我预测:三江平原今春将有大涝。 那时,十分强调向贫下中农学习, 3月,伙同陶守正等同行,访问了朝阳公社老贫农李万祥。李大爷一听我预报春涝,急了,指着窗外傍晚的太阳,说:你看!你看!日头这么红,涝不了,要旱!我们当然不敢反驳贫下中农,暗想:走着看吧! 4 月,如我所料,雨雪很多,但从5 月起,一上云就刮一场干热大风,直旱到7 月中旬。我对李大爷服气了,但又不干心5 年多来劳动成果的失败,我弄不明白,数学证明有普遍性的方法在华北成功,为什么在东北就失败了?为什么长期预报总是“有时对有时错” ? 在痛苦折磨中,苏联学者著的《数学——它的内容、方法与意义》开拓了我的思路。原来,数学好像一盘加工粮食的磨子,它能把玉米粒变为玉米粉却变不成白面。我用概率论建立了歆律的重叠预报,而某类气象要素的歆律与未来天气有多大的相关关系,就与数学工具无关了。只有发现了对未来旱涝影响最大的气象物理因子,才是最有希望的长期天气预报之路。我又想到,两三个世纪以来,气象界通过观测气温、气压、湿度和风去认识大气运动,难道就没有别的现象可以反映大气变化了吗?例如李大爷的“太阳颜色”, ---。 一个新的冲动在形成:我才 30岁,豁出来搭上 20年生命跳进大气的“海洋”中,亲身体验一下几个世纪以来主流大气科学从未观测过的方方面面,我不信找不出一条新路! 3 实践出真知
几个世纪来,全球大气观测形成了统一格式:①定项目。如压、温、湿、风、云、降水 ---、一项不能少也不能多②定时间。每隔 6(或3 或1) 小时必须正点记录一次。从1966 年开始,除了执行上述规定,我给自已增加了新任务:日出日落看太阳颜色,深夜观星星闪烁,白天连续关注云天,有一次变化记录一次、不菅“正点”还是“不正点”。 位于东经 130度以东的北大荒是我国最早迎接日出的地方。夏至前后,早上 2点多东方己经发白,为了记录日球在地平线上下的颜色和形状变化,我得早早起身走到东边小山顶上迎接太阳。晚上大约 21点后天空才会漆黑、才能显现出繁星。白天,一出门就头向上仰,大脑里总想狠狠抓住当前天空特征,并且不停地与一小时前、四小时前、 ---的变化比较着、猜想着。这种工作做了 5年,到1970 年,我失望了:连续1800 多天的大气光象( 太阳颜色、形状、远山颜色、星空) 观测记录表明,它们与未来一个月一个季的旱涝没有明显相关! 当时,一些同行在“文化大革命”高潮中乘我的失败,批判我“从一个极端 (数理统计预报) 跳向另一个极端( 看日头) ”的“白专道路”。而我,10 年时间的两项试验全不成功,对做准长期天气预报,我几乎无路可走了。唯一能安慰自已的是 5年看天,我算又上了一次大学——北大 (荒) 。第一次上北大,我沿当代大气科学主流方向启步,第二次上北大( 荒) ,我开始领悟到主流大气科学中的若干不足,并加以充实扩展,形成一项新技术。 温带气旋摸型是天气学教科书基本内容之一,是解释天气系统与天气现象相互联系的理论,常用于短期天气预报。在 5年的看天中,我发现天气学上的模型是静止的孤立的,它排除了与四周各类大、中、小天气系统相互作用后的“变形”。正是这类“变形现象”才是预测局部地区 1-5天睛雨的最好征兆。我把观测到的几十种变形现象整理为一套新预报模式,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支持下,经过三年与“左爷”们的较量,终于在文革后期的 1974年,用署作者实名的罕见方式出版了《看天测云雨》。书在三个月内重印两次,吉林等出版社又译为蒙、朝文出版。今天,我还保留着一封 1976年9 月13 日来自四川大巴山区( 巫溪县) 一个农村民办小学老师曾庆万的信。主要内容摘录于下: 蔡尔诚先生: 您所编著的《看天测云雨》这本书,对预报短、中天气,在四川 的大巴山来说,极为效验,确是千古不朽的真理名言,对发展农业 生产有特大的贡献。 ----,短、中天气的观察、推测如此,那么看一 月半年乃至全年的长期晴雨,又有些什么特征、运用些什么谚语呢? ----- 因为农作的种植安排( 离不开它)---- 。 老师,您若已有编成册的长期看天的经验书,烦你来信--- 。倘若 暂未有这种书,可望你以革命为重,在今年内著好,寄到出版社 ---- 则不胜感激之至! 四川巫溪县丛村公社川山民校 曾庆万 31 年过去了。我不知道曾老师健在否?不论如何,我要向曾老师、向历史遗憾地说一声:对不起!经过 31年努力,虽然在长期天气预报上我跨出一小步,但仍然只对全国范围的大趋势预测有些帮助,曾老师希望的把长期旱涝预测精准到丛村公社一个“点”上,我终生也将无能为力了! 4 河南“75.8 ”特大洪灾在招唤 1970 年11 月以后,我放弃了大气光象的观测,把重心集中到云系结构和变化上。1975 年,一个消息传来:8 月上旬连续三天暴雨、水库溃崩、把驻马店的几个县城冲光了。面对这一罕见的天灾,激发了我新的追求:长期预报我没有招了,就集中后半生精力做好暴雨短期预报吧!暴雨,来自造雨的云系,对此,我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我已极累了 10(1966-1975)年逐日不间断的云系变化原始料,这在全国气象台站的预报员中,也许难找另一个人吧?! 我把 10年资料中数佰场大、中、小雨 (雪) 前的云系构造加以分类梳理,其中一个重要依据是 1967年我去密山县农村访问时,一个老农解洪良说的“双行云好下雨”。气象学把云分为 10大类几十小类,什么样的上下两层云才算双行云?从看天记录中显示,当高空为卷 (层) 云、低空为层云或层积云、并趋于密合,未来降水86.5% 都在中雨以上,我把它理解为双行云。中雨,在南方常见,在黑龙江则不太多了。但中雨不能成灾,这样的双行云不满足我预测暴雨的要求,特别是,我观测到的仅是方园几十公里的云,它是降水云系的一个局部,它不能代表云系总体,多么希望有全国 (尤其暴雨多发区) 完整资料试一试啊! 盼了 5年,机会来了。1981 年我去厦门参加中央气象局一个学术会议,回京时住招侍所等车票,利用空闲时间,我去前楼气象局资料室抄录了 75.8等三场全国著名特大暴雨前上百个站的云天记录,而后填在天气图上。展开图一看,我惊喜的几乎叫出声来:三场特大暴雨前 24-48小时其前方己形成方园几佰公里的双层云构造,而未来暴雨中心附近则形成层状云与对流云重叠的“混合构造”。这证明我在三江平原观测到的云系有普遍意义。 1982 年使尽一切办法,搜集到全国40 场特大暴雨( ≥200mm/24h) 和167 场亠般暴雨、大雨、中小雨前的云系资料,经对比分析。结果是:具有“双层构造”和“混合构造”的云系未来降雨≥ 300mm的机率89.5% ,降雨100-199mm 的机率10.5 ,不具备以上特征的云系,91.5% 未来雨量≤99mm ,只有7.0% 雨量在100-199mm 。 1983 年国家气象局《气象》1 月号以整5 页的长篇幅刊登了我的论文《我国特大暴雨前的一种云系模型》。 1984 年《气象》1 月号刊登了涞水气象站王金宝用上述暴雨云型成功预测涞水83 年4月25日 12小时降水74.6mm( 超气象记录) 的技术文章。 “人啊!当你意识到已经成熟的时候,就应该亳不犹豫,投身大海,博击风云!”。河北省的同行己经把我的成果用于防灾了,我不能再在纸上谈兵。
5 “浮云”!“浮云”! 要把从历史资料中总结出来的暴雨云型用于实际天气预报,面临的最大困难是我没有实时的大范围天气资料。为此,自 1984到1990 连续七个夏天我七次离开农场气象站来到中央气象台、国家防总气象处、北京气象台、河南气象台、四川气象台用他们的资抖“借鸡下蛋”。陌生的环境,低微的身份,遭受“白眼”,在所难免。而新学术观点对主流权威的“冒犯”更代来羞辱。 1986年,我在国务院 (中发秘字88 号文件) 支持下来到中央气象台做对比试验,他们从日常几十张气象图表中只给我4 张地面图,一个高级预报员指着鼻子教训我:“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抬的愈高,摔的愈重!” ----。 婴几是在痛苦挣扎中诞生,科学新思维是在主流思潮压抑下突围。当暴雨云型在实践中纠正了自身的幼稚和不足、显现出主流技术所不具有的优势时,同行们改变了对我的态度。 1987 年,我在北京台试验,我把暴雨云型改进为中尺度预报,利用北京市21 个站的加密地面图将多年的“今夜部份地区有暴雨”具体为“通县有暴雨”时,米台长吃惊了,决定从次日起要我每天参加全台预报会商,尤其当市政府领导来台听取汇报的时候。 1988 年,我发现了暴雨云型预测MCC( 中尺度对流复合体) 暴雨的新方法,对西南地区突发型暴雨效果很好,成都中心台领导接受了我预测的“ 8月2 日后半夜MCC 将在川北新生,广元至绵阳间有100mm 以上暴雨”,连夜向省政府报告,建议川北山区紧急防洪。次日中午广元所属剑阁县下了 240mm特大暴雨引发百年少见的山洪,淹没了半个县城,由于人员及时撒离,没有伤亡。当我离开四川时,台长举办了盛情的欢送会。 科学探索是良性循环,第一步成功会为第二步创造有利条件。 84-88年的效果引起中国灾害防御协会的关注,正式下文举荐我 89、90 年为全国洪涝提供预测。89-90 的成功,引起黑龙江农垦总局领导的关注,特批2.5 万元给我购买一套天气图自动填绘系统,从1991 年起,我不用外出了,在597 农场气象站这个小天地里接收全国资料,成功预测了三江平原40 多年来最大的暴雨水灾,《农垦报》提早刊发了预报,为几十个农场减灾尽了一分力。 总结几年的实践,以陶诗言院士 (气象学会理事长) 为首的六位暴雨专家给了暴雨云型以如下鉴定:“ ---是在工作条件相当困难的情况下,历经 7000多天连续观测研究而完成的。其理论基础是早年 T.Bergeron等提出的‘种子云~馈入云’相互作用概念。但在实际天气预报中如何应用,有效地做出中小尺度强降水预报,这是蔡尔诚同志提出的‘云与强降水分布模型’的创造性贡献。打破了长期以来天气图分析中云不介入的习惯,是云天气学 (Cloud Synoptic Meteorology) 的一项创举。 ---”。 几年的不断改进,鼓舞我想和最先进的国家比一比。 1996年,用美国天气局官员 Richard P.Mcnulty博士提供的初始资料,我预测了一次美国龙卷风的影响。事后, Mcnulty来信评价称:“ It is interesting that your method appears to work with severe weather as well as heavy rainfall. On Fgures9 and 10 of my paper ,the areas that you indentifiend for severe weather were very close to where strong winds and large hail cccurred.----”。他说的与实况很吻合是与美国强风暴预报中心的预测比较而言:该中心预测的影围范围为 135000平方公里,我缩小为 30000平方公里,该中心提前 3小时预测龙卷,我延长为提前 8小时。 拂去成功的喜悦与荣誉 (这些,都是过眼烟云 ) ,最后沉殿下来、可以与时间共存亡的,是我在 20多年看天中形成的与主流大气科学有所不同的思想: 1 . 大气科学认为:在10 大类云中,大量制造降水的只有积雨云(Cb) 和雨层云(Ns) ,而距地面几十至几佰公尺的一类波状低云( 层云St 、层积云Sc) ,它如雾似烟,老百姓称为“浮云”,是既难降水又对天气变化最无影响的云。这是静止的观点。确实, Cb+Ns 能产生大量降水,但它的“胚胎”却是在 St~Sc 中孕育形成。因此,St 和Sc 的特征能预测Cb 和Ns 。 2 . 大气科学认为:形成强降水的云必须是冰云与水云上下重叠( 即著名气象学家T.Bergron 等提出的Seed ~Feed 理论) 。这是一种孤立的观点。确实,制造大量降水的“造雨云区”内存在着冰云与水云的垂直互补过程,但要维持此种互补,还需要有不断制造中小尺度系统的机制,正好,波状低云 (浮云) 有此功能,所以,在“造雨云区”的前方形成一大片以“浮云”为主体的不会降水的“双层云”、它与“造雨云”在水平方向上形成互补,就是强暴雨的关键。此种“不降水的双层云区”+“造雨云区”就是前面提到的暴雨云型。 这两个新认识,是我的两本专著的基调: 《暴雨预报的云天气学方法》,黑龙江科技出版社, 1991年版 《波状低云的天气学研究——暴雨落区预报》,气象出版社, 1998年版 中国气象局查新机构在检索国内外文献后,对以上成果的评价为:“ ---国内外对垂直方向 Seed-Feed作用对降水的影响进行了很多研究,但像本课题这样,系统阐述水平方向互补云系并提出强降水模型的文献尚未发现。 ----像( 本文献) 这种用潜热释放等一系列效应解释波状低云诱发中尺度糸统的作用,在国内外文献中尚未发现。 ---该课题提出很有新意的一些概念,为暴雨分析和预报提供了新思路”。 我万万没想到,这个在现代气象学中毫无地位的波状低云 (“浮云”) 竟然打开一条长期天气预报新路,在537 年历史旱涝检验中达到( 按国家气象局夏季三类雨型) 趋势正确99% 的成功率,终于使我在40 多年前“我要菅天”的愿望,初步开始实现! 6 . “浮云”与西风急流挂上了钩 1993 年,我把波状低云在中国预测暴雨的效果写了篇文章寄给美国《Weaether and Forecasting》,主编Bradly R.colman博士表示了很大的热忱,准备介绍学者与我合作研究。籍此机会,我向他表示希望获得 1993年夏季的美国气象资料用于重复试验。 colman痛快答应了。这年冬我收到一大箱免弗的由海运运来的夏季地面与高空天气图。 很久以来,我担心“暴雨云型”的局限性,现在好了,可以在西半球试验了,而且 1993年是美国的大涝年。几个月伏案工作,不但证明了以波状低云为主要特征的模型可以称之为“北半球暴雨云型”,更有我意料不到的功能:大 (暴) 雨落区位置可以从美国西海岸连续7 天预测至最东边。起始场上的波状低云分布可以反映未来7 天的强降水,真是天大喜讯!经用中国资料反复试验后,1996 年7月,我正式做出中国东北华北区21天大(暴 ) 雨落区预报。 预报成功了,我预测的 17片大( 暴) 雨区,其中16 片发生了强降水,鸡西市气象局证实了这一效果。9 月16 日的《农垦日报》头版头条刊出消息“蔡尔诚暴雨预报理论获重大突破”。 我想,一个地区连续多场大雨就会“涝”,既然一天的波状低云分布能反映未来15 天以上的强降水,如果某地连续半个月内经常复盖波状低云,未来1-2 个月是否将连续多雨成涝?冬天,我先做历史资料试验,1997 年4月我向淅江衢州气象台王同年高工要了半个月的地面图,求出波状低云平均覆盖区,据此预测未来3 个月中国主多雨区在淅江福建江西及广东。事后证明,97 年夏季多雨带正是此区,而国家气象部门预测在黄淮一带失误了。( 参看Sea3000 网上文章:“两类方法的10(1997-2006) 年旱涝预测效果比较”) 。 探索,是一种快乐。探索,意味着“新”与“旧”的比较。比较,要找强手。从 1997年秋天起,我决心以国家气侯中心的预测为“标悍”,努力追赶 10年。在此,请气象局的领导与同仁原谅,我不是与某一个专家“过不去”,而是在认识自然上两类观念的切槎和比较。由于气象行业没有公开的为促进技术进步的全国性预报技术比赛与淘汰制度,一个民间工作者只好采取如此“下策”背靠背地“竞争”了。 1997 年的成功有许多偶然性。人们熟知:什么技术也不用,“瞎朦”也可能做出一次惊人的预报,当然机率很低。 1997年我是用4 月黄河以南的波状低云分布,而历年冬春季黄河以北极少出现波状低云,难道夏季北方就永远不会有多雨区?显然这是谬论。为解决北方预报,这年冬我设计了一组“代表”北方波状低云的气象参数。 1998年2 月末,这组参数的分布很好地预测出了长江全流域的多雨带,但松嫩多雨区失败了。我陶醉于长江大洪水的预报成功、陶醉于预见期从 4月提前到2 月,1999 年我想再提早一个月,试用1 月资料预测夏季,到4 月再测一次。结果,1 月的预报“大翻车”,4 月预报正确。 此时,失败使我回忆起了过去几十年里预测长期天气的恶梦:在不了解“开端过程” 怎样演变为“结束过程”的情况下,简单地靠统计机率把事件的开端与结束联接起来,由此做出的预测有两个特点①有时对有时错、确率不稳定②不论对错,都查不出原因。 97-99三年,我把冬春波状低云做为气候事件的开端,夏季降水作为结束,两者间的过程环节是一个“ 0”或是“?”,我又陷入前几十年的循环中去了! 冬季波状低云经过一些什么环节逐步影响到夏季降水分布? 从 1999年秋冬起,经过 8年的分析、思索与试验,我认为是由下面 7个阶段形成二者间的关系链的: 冬季江南 再冷却 增大北纬 使副热 与夏季副热 夏季副高外 形成中国 覆盖大量→南下冷→ 30度附近→带西风→ 带高压形成→围588线制→东部夏季 波状低云 气团 南北温差 急流加强 动能互补 约主雨带 降水大趋势 这一关系链中,第 4至第5 是“可预报性”的关键。第6 至第7 是降水落区预测精确性的关键,尚在深入探索中。 同是“浮云”——波状低云,可用于短期暴雨预测,又可用于长期降水 (旱涝) 预测,其差异在于“中间过程( 环节) ”不同。下面列出短期暴雨的演变环节,以资对比: 双层云 低空的 夏季波状 形成5个 诱发地面 在中高空上升 好下雨→波状云→低云覆盖→方面物理→中小尺度→气流支恃下发展→暴雨形成 是关键 地面 量不均匀系统生成 成Cb-N 云系 为了检验冬季西风急流变化环节能否经受长历史考验, 2006年冬我设计了一个试验:用 20世纪70 年代起30 年探空资料平均值,从近地层至30km 高空,垂直地把冬季副热带西风急流分解为16 种类型,然后与1470-2006 共537 年的夏季旱涝分布资料对比,计算这16 型可以把537 年旱涝大趋势反映出多少年。结果令我吃惊:537 年中除1778 、1902 这两个特殊干旱年外( 如1778 干旱面积约占中国东部95% 以上)99.6% 的年分被提前3-4 个月反映出来。2007 年4月我写出《中国1470-2006旱涝前兆研究》,在中国地球物理学会天灾预测专业委员会上公布了详尽的结果( 包括每一年) 。详见网站www.sea3000.net/caiercheng. 对上述长期天气预测的新观点,国内及国外评价如下: (1) 中国气象局科技查新中心对波状低云影响气候变化的查新结论是:“作者对波状低云形成、冷却大气引起负反馈作用的研究,无论从研究内容看,还是从研究结果看,都具有新颖性和独创性。” (2) 德国天气在线公司气象学家用近半个世纪亚洲气象资料计算冬季西风急流与夏季副高关系后,于 2002年5 月发来Email 称:“--- ,让我们共同努力吧,我们终将会把长期预报做的愈来愈好。在使用副热带西风急流作为预报因子预报旱涝方面,您是开山鼻祖。将来人们写中国气象发展史的时候,应该记上一笔。”
7 我能做到的,我做不到的 为了长期天气预报,我己经折磨了 48年。坦率地说,我目前能做到的只是可怜的一小步:过去 11年(1997-2007) 以10 年的成功(2003 年错报了全部江南地区,大趋势错,虽然基本报出淮河多雨) 报准了中国东部夏季旱涝大趋势( 标准:把多雨区的大部份包含进多雨预报区内,把少雨区的大部分置于多雨预报区之外。“大部份”是多少? 90%?80% ?70% ?--- ,大约是70% 左右吧。就是说,大趋势预报基本正确的夏季,预测面积中还有约1/3 左左错误) 。 这近 1/3面积的失误远满足不了防灾耍求。例如: 2007年我报准了准河流域、山东、陕南、川东、贵州、重庆这条主雨带,但我把浙江、江西北部、湖南东部也预侧为多雨,与实况正相反。这三地的老百姓如果用了预报,就将吃大苦头了! 1/3 面积失误的原因找到了:冬季副热带西风急流所反映( 预测) 出的夏季副高,是三个月的平均状态,而相似的“季平均态”可以由非常不同的“月平均态”构成,造成局地降水的差异。例如:平均数 3,可以是3 +3+3/3,又可是 1+3 +5/3 ,还可是1 +0+8/3, ----。当预报出逐月副高状态时, 1/3将明显缩小;如果能预测出逐旬的平均态,可能达到理想水平。我知道这两步台阶非常高,尤其后一步。我努力争取在有生之年还能再前进半步! 48 年过去了,对长期天气的精准预测我还没有迈进它的大门,唯一可以自慰的是,冬季西风急流已经开始改写一个世纪以来主流大气科学在长期天气大趋势预测上“一年对一年错”的不稳定历史。
致谢:本文在英籍华人陈一文顾问鼓历下完成,特致谢忱! 本文刊于 http://www.Sea3000.net/caiercheng. (2007.10.5) 致谢:本文在英籍华人陈一文顾问鼓历下完成,特致谢忱! 本文刊于 http://www.Sea3000.net/caier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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